“嗤!嗤!”
两道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响起!那两道紫色电光,如同黑暗中暴起的毒蛇,精准、狠辣,直射向两名雪鹰卫队员毫无防护的咽喉要害!
快!准!狠!
这是徐景天在灵力近乎枯竭状态下,所能发出的最强、也是最隐蔽、赌上一切的绝杀!
“呃!”
“啊!”
两声短促而充满惊骇的惨叫,几乎不分先后地撕裂了雪原的寂静!那两名金丹中期的雪鹰卫队员,捂着瞬间变得焦黑、发出嗤嗤声响的咽喉,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茫然,身体僵硬地晃了晃,随即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两声,重重砸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秒杀!
钱队长脸上的狂喜和贪婪瞬间凝固,如同被冻住的冰雕。他眼睁睁看着两名手下在自己面前被瞬间反杀,甚至连有效的抵抗都没能做出来!一股寒意猛地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小杂种!你找死!”
惊愕过后,是滔天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钱队长眼睛瞬间血红,筑基后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全面爆发!恐怖的灵压席卷四周,震得地面积雪都簌簌作响!他手中那柄寒气森森的冰晶长枪爆发出刺目寒芒,枪身符文流转,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玄冰破杀枪!给老子死来!”
他怒吼一声,身形如电,人枪合一,化作一道冰冷的死亡流光,带着撕裂一切的尖锐呼啸,直刺徐景天的心脏!这一枪,含怒而发,凝聚了他毕生修为,誓要将这个重伤之下还敢反杀他手下的可恶小子,彻底钉死在这雪原之上!
徐景天刚刚完成那惊险的反杀,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此刻已是真正的强弩之末,连移动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面对这凝聚了金丹后期修士全力、快如闪电、寒气刺骨的必杀一枪,他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绝望。
难道……刚刚逃出秘境,就要死在这种小人手里?思雨……对不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枪尖携带的冰冷杀意几乎已经触及他胸前衣袍的刹那!
或许是因为生死关头极致的情绪波动,或许是因为他内心深处那不甘就此陨落的强烈意志,竟然隐隐牵动了怀中那枚与他心血相连、已然灵性大损、陷入沉寂的归元圣珠!
又或者,是他怀中,那紧贴着胸膛的、青萝所赠的、内蕴一缕本命狐火,被那凌厉的枪风杀意所激,自主地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温热气息!
这温热气息与钱队长那冰冷彻骨的杀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就是这一丝微弱到极致的、迥异于冰雪的温热气息,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仿佛一个醒目的标记,让全力催动灵识锁定徐景天的钱队长,敏锐地捕捉到了!
钱队长那前冲的势子猛地一滞!
他脸上的暴怒和杀意,瞬间被一种更加浓烈、更加扭曲的震惊和狂喜所取代!他死死地盯着徐景天的胸口,仿佛要透过那染血的衣衫,看清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散发出如此奇异的、与这冰天雪地格格不入的温热气息!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贪婪的念头,如同毒草般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这……这绝不仅仅是古镜!你身上……还有别的宝贝!能自主护主、散发纯阳之气的宝贝?!哈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合该老子今天鸿运当头!”
他眼中的贪婪,此刻已经浓郁得化为了实质的火焰!原本直刺心脏的一枪,硬生生被他强行扭转了三分,变刺为拍,枪身带着庞大的力量,狠狠扫向徐景天的双腿!
“老子要活捉你!把你身上的秘密,一件一件,全都挖出来!”
钱队长那变刺为拍、裹挟着刺骨寒气与磅礴力量的一枪,如同一条冰冷的巨蟒,狠狠扫向徐景天的双腿!枪风未至,那凌厉的劲气已经压得他双腿骨骼咯咯作响,皮肤上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
活捉!他要活捉这个身怀重宝的小子,榨干他所有的秘密!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徐景天淹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枪身上蕴含的恐怖力量,足以轻易粉碎他的腿骨,让他彻底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不!绝不能被他抓住!
一旦落入对方手中,不仅古镜不保,归元圣珠的秘密也可能暴露,届时他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更重要的是——思雨还在绝冰崖受苦,等着他去救!他若死在这里,或者被囚禁起来,思雨怎么办?谁能去救她?!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强心剂,狠狠扎入他濒临崩溃的识海!
“思雨——!”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不甘与愤怒,混合着对思雨安危的极致担忧,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轰然爆发!这股力量是如此炽热,如此狂暴,瞬间冲垮了他对自身伤势的顾忌,甚至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拼了!
徐景天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血色!
他不再去管那即将扫断双腿的冰枪,而是将全部的心神、意志,乃至燃烧生命本源换来的最后力量,孤注一掷地,尽数灌注向怀中那面与他心血相连、已然灵性大损、布满裂纹的溯源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