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心神被引开的这一刹那!
“嗤!”
一道凝练至极、几乎与周围寒气融为一体的淡青色风刃,如同死神的低语,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视线的死角——头顶一处冰檐上射出!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维!
“小心!”另一人察觉不对,惊骇欲绝地想要提醒和防御,但已经晚了!
风刃精准无比地掠过第一名弟子的咽喉,带起一蓬温热的血花,在冰冷的空气中瞬间冻成红色的冰晶。那弟子瞪大了眼睛,捂着喉咙,嗬嗬地说不出话,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敌袭!”第二名弟子亡魂大冒,一边厉声尖叫示警,一边疯狂催动护身法宝,同时手中飞剑就要向着风刃射来的方向斩去!
然而,他刚抬起手臂,就感觉脚下一紧!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他脚下的冰面竟然化作了两只冰冷的、由寒气构成的巨掌,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一道缠绕着赤红火焰与银色雷弧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徐景天的拳头,在他惊恐放大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名弟子的护身灵光如同蛋壳般碎裂,胸口深深凹陷下去,整个人被打得凌空飞起,撞在后面的冰壁上,筋断骨折,眼见是不活了。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两名元婴中期的玄机阁精英,甚至连敌人的正脸都没看清,就被干脆利落地秒杀!
徐景天迅速收起两人的储物袋,抹去战斗痕迹,拉着东方思雨,再次隐入黑暗之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几乎在他们消失的下一秒,韩千山和颜刚,以及另外一组弟子,就被那声短暂的“敌袭”和临死前的灵力波动吸引,急速赶到了现场。
看着地上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以及周围几乎找不到任何有效线索的战斗痕迹,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尤其是颜刚,更是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太快了!太干净了!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落单者的猎杀!
徐景天不仅没跑,反而潜伏在暗处,将他们当成了猎物!
“混账东西!”韩千山脸色铁青,怒骂一声,不知是在骂徐景天,还是在骂手下人的无能。
他强大的神识如同风暴般向四周席卷,却依旧被复杂的地形和玄冰磁场干扰,无法捕捉到那隐匿起来的两道气息。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开始在这些追兵心中蔓延。他们从猎人,瞬间变成了随时可能被猎杀的目标!
“副……副阁主,我们……还要继续搜吗?”一名弟子声音发颤地问道。在这幽暗冰冷的峡谷里,敌暗我明,每前进一步,都仿佛踏在死亡的边缘。
韩千山眼神阴鸷得可怕,他死死攥紧了拳头。他知道,徐景天这是在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他:再追下去,代价你承受不起!
就在韩千山权衡是否要暂时退出峡谷,从长计议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颜刚,似乎发现了什么。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其中一具尸体脖颈上那道平滑的切口,又用手指沾了点尚未完全冻结的血液,放在鼻尖嗅了嗅。
他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诡异而狰狞的笑容。
“韩副阁主,我们不必进去了。”颜刚抬起头,看向峡谷更深处的黑暗,眼中闪烁着如同毒蛇般的光芒,“我知道他们大概藏在哪个区域了……而且,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逼他们……自己出来!”
“什么办法?”韩千山皱眉看向他。
颜刚阴冷地笑着,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雕刻着扭曲鬼脸的木偶。木偶身上,缠绕着几根纤细的、带着暗红色泽的发丝。
他看着那几根发丝,笑容越发残忍:
“这是当初在梵天宗,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属于东方思雨那个贱人的头发。您说,如果我用这‘咒怨鬼儡’,隔着老远给她来上一下,让她尝尝万蚁噬心、神魂撕裂的滋味……那个姓徐的,还能忍得住,继续当他的缩头乌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