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雨!”徐景天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语速快如闪电,“听着!界空石马上要解体了!我们会被甩出去!空间乱流会将我们抛向随机的位置!”
东方思雨看着他决绝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泪水瞬间夺眶而出:“不!景天,我不要和你分开!”
“必须如此!”徐景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在一起,目标太大,能量纠缠,必死无疑!分开,尚有生机!记住,无论如何,活下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最快的动作,将两样东西塞入东方思雨手中。一样是几瓶疗伤保命的极品灵丹,另一样,则是一枚蕴含着劫龙一丝先天庚金之气的龙形玉佩,关键时刻可自动护主。
“我会找到你!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找到你!”徐景天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眼中充满了血丝,那是不甘、是决绝,更是无比坚定的承诺。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界空石终于在灰色乱流的中心彻底爆裂开来!无数碎片瞬间就被狂暴的空间能量湮灭成最基本的粒子。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撕扯力作用在两人身上。在梭体爆炸的冲击波和空间乱流的双重作用下,两人的手,即便用尽了全力想要抓住对方,还是在那一刻,被无情地分开了。
“景天——!”
“思雨——!”
两人最后的呼喊被无尽的虚空乱流吞噬。徐景天只看到东方思雨的身影被一道银色的乱流卷走,瞬间消失在视野的尽头,而他自己,则被另一道截然不同的、散发着死寂气息的灰色洪流裹挟着,冲向未知的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息,徐景天唯一能做的,就是凭借归元圣珠传来的那丝清凉,死死守住识海中的一点清明,并将东方思雨的容颜,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徐景天是被刺骨的寒意和浑身上下如同散架般的剧痛唤醒的。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景象。天空是铅灰色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他正躺在一片布满碎石的荒原上,四周是低矮、枯黄的杂草,在带着腥味的冷风中瑟瑟发抖。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光秃秃的土黄色山峦,看不到一丝生命的绿色。
这里,绝不是天元国,甚至可能不在他熟悉的任何一个地界。
“呃……”他试图移动身体,却引发了更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内视之下,情况更是糟糕透顶。
丹田内,五彩金丹不仅黯淡,表面的裂纹似乎又加深了一些,如同一个濒临破碎的瓷器,只有微弱的五色光华在裂纹间艰难地流转,维持着它不彻底崩碎。经脉多处受损,淤塞严重。原本初成的不灭金身,也因过度透支而光华内敛,变得朴实无华。
一身修为,十不存一,更是被一种无形的规则压制着,勉强维持在金丹初期的水准。
最让他心痛的是,身边空空如也。那个熟悉的身影,不在。
东方思雨,不知所踪。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担忧瞬间淹没了他,比身体的疼痛更加难以忍受。
但他很快强行压下了这股情绪。现在不是沉溺于悲伤的时候。他还活着,这就是最大的幸运和资本。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找到她,恢复实力,然后……回去,了结所有的恩怨!
徐景天深吸一口气,这荒原冰冷而稀薄的灵气让他肺部一阵刺痛。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坐起身来。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荒原,最终定格在遥远天际线下,一个若有若无的、似乎带着烟火气的方向。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然后,活下去,变得更强。
他盘膝坐好,双手艰难地结出一个简单的聚灵法印,开始引导周围稀薄的灵气,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滋润着千疮百孔的丹田和经脉。虽然每一次灵气的运转,都伴随着针扎般的痛苦,但他的眼神却始终坚定,如同这荒原上顽强的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