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宗牵头组建的反景天阁联盟草草收场,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赵焱脸上,也让烈阳宗的声望受损。瀚海城内,议论纷纷,皆言烈阳宗已是外强中干,连一个新立的景天阁都奈何不得。
炎阳殿内,连日来气氛压抑,器物破碎之声不绝。赵焱怒火攻心,却又无可奈何。
听剑阁、药王谷态度明确,其他势力阳奉阴违,仅凭烈阳宗和剩下的几个铁杆附庸,想要强攻有强大阵法守护的坠龙岭,胜算渺茫,代价巨大。
“长老,硬攻不可取,我们或许可以换个方式。”一名心腹谋士小心翼翼地上前献策,“景天阁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内部成分复杂,有原万妖山脉妖族,有新投靠的散修,还有那些依附的小家族。只要我们善加利用,未必不能从内部将其瓦解……”
赵焱闻言,阴沉的目光微微闪动。
数日后,瀚海城的酒肆茶馆中,开始流传起一些关于景天阁的“秘闻”。
“听说了吗?景天阁主徐景天,其实是个睚眦必报、刻薄寡恩之人!当初在黑水泽,有几个散修不过是想找他讨些赏钱,就被他残忍杀害,抽魂炼魄!”
“何止啊!我有个远房表亲投靠了景天阁,据说在里面备受妖族排挤,资源都被那些妖族嫡系霸占了,人族弟子根本得不到好东西!”
“我还听说,徐景天修炼的是魔道功法,所以才进步如此神速,他那些丹药,都是用邪法炼制的,表面光鲜,实则隐患无穷!”
“那些依附景天阁的小家族更惨,据说要被强行征调弟子去当炮灰,家族积累的财富也要上缴大半……”
流言蜚语,如同毒雾,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内容真假参半,极尽挑拨离间之能事,主要针对景天阁内部可能存在的矛盾——人妖之别、新旧之分、主从之疑。
与此同时,一些身份神秘的修士,开始暗中接触景天阁内某些近期表现不佳、或是对待遇略有微词的人族弟子,以及那几个依附不久的小家族族长。
坠龙岭,景天阁内部。
虽然大部分弟子对徐景天敬畏有加,对景天阁的归属感日益增强,但烈阳宗的离间之计,也并非全无效果。
一些后来投靠的人族弟子,在听到那些流言后,心中难免泛起嘀咕,看向身边妖族同伴的目光,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那几个小家族的族长,更是被“强行征调”、“上缴财富”的传言弄得心神不宁。
这一日,负责内部纪律巡查的狼厉,揪出了两名暗中传播流言、动摇军心的人族弟子。经审问,他们承认是受了外人蛊惑,并得到了一些灵石好处。
“阁主,看来烈阳宗是贼心不死,开始用这种下作手段了!”狼厉怒气冲冲地禀报。
徐景天听完,神色平静,并无怒意,反而淡淡道:“意料之中。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赵焱还不算太蠢。”
他没有急于处置那两名弟子,也没有立刻出面澄清流言。而是下令,将景天阁所有执事以上成员,以及那几个依附家族的族长,全部召集到景天殿前的广场上。
广场之上,人头攒动,众人窃窃私语,气氛有些微妙。
徐景天缓步走上高台,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众人,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近日,阁内有些流言蜚语,想必诸位都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