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惨败,仓皇遁走,丢下了三具化神修士的尸体和破碎的士气。坠龙岭上,景天阁弟子欢呼雀跃,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然而,景天殿内,徐景天却并未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他负手立于殿前,眺望着联军溃逃的方向,目光深邃。狼厉与青萝侍立一旁,脸上犹带着兴奋的红晕。
“阁主,经此一役,烈阳宗等势力元气大伤,短期内绝不敢再犯我景天阁!”狼厉声音洪亮,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快意。
青萝也点头道:“不错,我阁威名已然树立,日后在这云川洲,当无人敢小觑。”
徐景天却缓缓摇头,声音沉稳:“击退他们,只是解了燃眉之急。烈阳宗、百冥殿与我已是死仇,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今日败退,乃是因为低估了我的实力与阵法的威力。若等他们缓过气来,必然还会卷土重来,届时,恐怕会准备得更加充分。”
他转过身,看向狼厉与青萝:“被动防守,终非良策。想要一劳永逸,必须主动出击,斩断其爪牙,甚至……将其连根拔起!”
狼厉眼中凶光一闪:“阁主的意思是……我们主动打上门去?”
徐景天微微颔首,又摇了摇头:“硬拼非是上策。烈阳宗经营千年,老巢必然阵法森严,强攻损失太大。况且,我们也不能将所有人都推到对立面。”
他目光微闪,脑海中浮现出联军溃败时,那些附庸势力修士仓皇、恐惧,甚至带着一丝不甘与怨愤的眼神。
“联军虽以烈阳宗为首,但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尤其是那些被迫依附,或是利益结合的二流势力,经此惨败,恐怕已是人心浮动。”
是夜,月隐星稀。
一道若有若无的淡薄水影,如同融入了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坠龙岭,向着瀚海城方向遁去。正是施展了水遁秘法的徐景天。
他的目标,并非烈阳宗驻地,而是位于城南,一处相对僻静的庄园——流云宗在瀚海城的别院。
流云宗,便是之前那个长老试图强闯景天阁山门,被狼厉废掉修为的中型宗门。此次联军,流云宗也在征召之列,派出了近百名弟子,由宗主云鹤真人亲自带领。
徐景天选择流云宗作为突破口,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其一,流云宗在联军中实力中等,有一定影响力,但又不像万兽山等与景天阁有直接血仇。
其二,其宗主云鹤真人性格相对谨慎,并非烈阳宗死忠。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流云宗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失不小,弟子怨气颇大,且他们最擅长的流云遁法,在之前的阵法攻击下几乎毫无用处,心中定然憋屈。
流云宗别院,戒备森严,但对于精通阵法、神识强大的徐景天而言,形同虚设。他如同幽灵般穿过层层警戒,直接出现在了宗主云鹤真人静修的密室之外。
密室内,云鹤真人正愁眉不展地坐在蒲团上。他面容清癯,此刻却带着深深的疲惫与忧虑。
白日惨败的景象历历在目,三位化神瞬间陨落的恐怖深深烙印在他心中。宗内弟子死伤数十,更是让他心痛不已。而这一切,都是为了烈阳宗那虚无缥缈的承诺和逼迫!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低声叹息,充满了悔意。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识海中响起:
“云鹤宗主,既然悔了,何不寻一条明路?”
云鹤真人浑身剧震,骇然失色,猛地站起身,神识疯狂扫视四周,却一无所获!
“谁?!何方高人驾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