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蚕部落,圣殿之内。
随着战殿长老冰河躬身认输,并亲口表示对借蚕之事再无异议,殿内原本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松,转而弥漫着一种对强者的敬畏与叹服。
端坐于上首的冰云大长老,脸上露出了真挚而温和的笑容。她缓缓起身,代表着整个部落的最高意志:“徐道友神通盖世,心性坦荡,老身与整个冰蚕部落,信得过道友。圣物冰魄蚕,可暂借予道友,助你深入葬魂谷,寻访故人。”
徐景天心中一定,抱拳郑重道:“多谢大长老信任,徐某必不负所托,定当护圣物周全,归来之日,完璧归赵。先前承诺,亦永久有效。”
冰云大长老含笑点头,随即目光转向一旁侍立的白芷圣女:“白芷,你伤势既已无大碍,便由你引领徐道友前往圣蚕殿,进行借蚕前的‘圣女之试’。”
“谨遵大长老法旨。”白芷圣女恭敬应下,随后对徐景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徐前辈,请随我来。”
徐景天微感诧异,但并未多问,依言跟随白芷圣女向圣殿后方走去。穿过多重由古老冰符守护的回廊,一座更为小巧精致、通体由万年玄冰构筑的殿宇出现在眼前,殿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冰匾,以古老的妖族文字镌刻着“圣蚕殿”三字。
殿门无声滑开,一股比外界更加精纯凛冽,却又蕴含着奇异生机的寒气扑面而来。
“前辈有所不知,”白芷圣女一边引路,一边轻声解释,“冰魄蚕虽由部落供奉,但其本身亦具灵性,尤其亲近心灵纯净、意志坚定之人。历代以来,非族长或圣女,欲要接触或借用冰魄蚕,都需通过它冥冥中的认可。这认可,便化作了三道考验,由冰魄蚕的气息与圣殿禁制共同衍化,被称为‘圣女之试’。”
徐景天恍然,原来借蚕并非简单交接,还需得到圣物本身的认可。他点头道:“原来如此,入乡随俗,徐某自当遵从。”
步入圣蚕殿,内部空间并不算广阔,但四壁与穹顶皆铭刻着繁复而古老的冰系图腾,中央是一座冰晶祭坛,祭坛上方,悬浮着一团柔和而浓郁的冰蓝色光晕。
光晕中心,隐约可见一条通体剔透、宛如冰晶雕琢而成的蚕形生灵,它仅有三寸长短,周身散发着微弱的毫光,仿佛在沉睡,却又给人一种与整个大殿、乃至与这片雪山天地呼吸相连的奇异感觉。那便是冰蚕部落的圣物——冰魄蚕。
“徐前辈,请走至祭坛前方。”白芷圣女指引道,“考验将自行开始。此三关分别考验‘诚心’、‘毅力’与‘慧根’,并无固定形式,全凭前辈本心应对即可。”
徐景天依言,缓步走至祭坛前站定。他收敛心神,目光平静地望向那团冰蓝色光晕。
就在他站定的刹那,祭坛周围的古老图腾骤然亮起,冰魄蚕周身的光晕也微微波动。徐景天只觉眼前景象一阵模糊,心神仿佛被吸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这便是第一关,诚心之问。
周遭不再是圣蚕殿,而是一片白茫茫的虚无。一个空灵而淡漠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外来者,你为何欲借吾身,踏入葬魂绝地?”
这声音不带丝毫情感,却直指本心,仿佛能窥破一切虚妄。
徐景天心神守一,没有任何隐瞒,以神念坦诚回应:“为寻一位故人。她身负玄冥冰魄体,为控力量自封于极寒之地,我感知其气息可能与葬魂谷深处寒潮相关。谷内险阻,需借圣物之力,指引前路,抵御阴寒。”
“故人?何种故人,值得你如此涉险?”那声音继续追问,带着拷问的意味。
徐景天脑海中浮现出东方思雨的身影,从东方府邸的初遇善意,到梵天宗的并肩作战,再到玄冰崖下的生死与共……过往种种,清晰如昨。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此人乃我道侣,亦是此生挚爱。纵前方是九幽黄泉,刀山火海,吾亦往矣。”
他的回答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纯粹坚定的心意。那空灵的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品味这份情感的重量与真伪。
良久,声音再次响起,淡漠中似乎少了一丝疏离:“情真意切,心念通达。第一关,过。”
白茫茫的空间如潮水般退去,徐景天发现自己仍站在祭坛前,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刹那的幻觉。但他能感觉到,祭坛上冰魄蚕散发的光晕,似乎对他柔和了一丝。
一旁的白芷圣女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接下来是第二关,毅力之炼。
还未等徐景天稍作喘息,祭坛上的冰蓝色光晕骤然扩张,瞬间将他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