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台上的对话,为景天洲的未来定下了基调。
徐景天将内心的宏图暂时压下,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景天洲的治理与重建之中。远征与探索的前提,还需要一个稳固而强盛的后方。
曾经的皇都,如今被更名为“定天城”,取“定鼎天元,开创新天”之意。皇宫则成了景天阁的总坛。
徐景天并未沿用旧制,他将大部分宫殿改造为各殿衙署、藏经阁、炼丹房、炼器坊,只保留了紫寰殿作为议事和举行重大典礼的场所。
百废待兴,千头万绪。
徐景天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亲自带领狼厉、青萝等人,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马不停蹄地巡视了整个景天洲的主要城池、灵山福地以及重要的资源点。
当他们飞过曾被战火蹂躏、满目疮痍的北境边城,看到景天阁派出的修士在清理废墟,重建家园。徐景天会落下遁光,亲自查看,甚至偶尔会出手,以土系法术帮助夯实城防,以木系法术催生作物。
昔日被皇族和玄机阁牢牢掌控的大型灵脉时,如今全换成了景天阁的弟子,开采出的灵石、玄铁材料一部分上缴总坛,一部分用于各地宗门建设。
徐景天还拜访了一些中小宗门和修仙家族。
这些势力在旧朝时期,原本备受打压的,需要向皇族和玄机阁缴纳沉重的赋税,弟子也难以进入核心阶层。
如今,徐景天明确宣布,只要遵守景天阁律法,其传承与宗门自治将受到保护,并且有天赋的弟子可以通过考核,进入景天阁传功殿学习更高深的功法。这也让许多原本心怀忐忑的势力彻底安心,甚至感激涕零。
当然,也并非全是一帆风顺。
在巡视至原天元国南部一个名为“赤焰宗”的宗门时,便遇到了麻烦。
这赤焰宗仗着地处偏远,宗门内有一名化神中期老祖坐镇,对景天阁颁布的新法阳奉阴违,不仅拒绝登记造册,更是暗中勾结周边几个小势力,试图自立门户,甚至截杀了景天阁派去宣导法令的两名弟子。
这一日,徐景天的銮驾飞舟行至赤焰宗山门之外。
只见赤焰宗护山大阵全开,火光冲天,门人弟子手持法器,如临大敌地守在阵内。
那赤焰宗老祖,一个红发红须的老者,傲然立于山门之上,隔着阵法光幕,对着飞舟拱了拱手,语气却带着一丝倨傲:
“徐阁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过,我赤焰宗僻处南疆,自治已久,无意参与洲内事务。阁主的新法虽好,却未必适合我宗。还请阁主高抬贵手,我等感激不尽!”
这番说辞,看似客气,实则强硬,充满了试探之意。显然,这赤焰宗老祖是想看看,这位新崛起的洲主,到底有多少斤两,是否真的会为了一个偏远宗门大动干戈。
飞舟之上,青萝脸色一沉,就要发作。狼厉更是直接祭出了战斧,骂道:“呸,老东西!杀我阁中弟子,还敢在此大放厥词!”
徐景天微微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缓缓步出飞舟,悬立于空,目光平静地看着那赤焰宗老祖,以及其身后那些紧张又带着一丝挑衅的门人。
“赤焰老祖,”徐景天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护山大阵的光幕都微微荡漾起来,“景天阁律法,非为一宗一姓而立,乃为景天洲亿万生灵而立。遵法,则生;违法,则亡。此乃铁律,不容置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赤焰宗弟子,继续道:“你宗截杀我阁中使者,抗拒法令,其罪一;勾结其他势力,图谋不轨,其罪二;见本阁主而不拜,出言不逊,其罪三。三罪并罚,赤焰宗,当灭!”
“当灭”二字一出,如同寒冬腊月里刮起的刺骨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赤焰宗山门!所有弟子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