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洲十万大军势如破竹,连克北境三城,兵锋直指定天城的消息,如同阴沉的乌云,笼罩在每一个景天洲修士的心头。
定天城内,虽然秩序井然,备战工作有条不紊,但那种大战将至的压抑气氛,却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紫寰殿内,气氛凝重如铁。
巨大的沙盘上,代表烈阳洲大军的红色标记正在不断向南延伸,如同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凶兽。
狼厉率领的疾风军团,虽然依托断魂山脉的险峻地势进行了顽强阻击,但双方实力差距悬殊,只能且战且退,延缓对方的推进速度,无法真正遏制其兵锋。
“阁主,烈阳洲前锋已突破断魂山脉第一道隘口,预计五日内便可兵临‘赤焰城’下!赤焰城若失,定天城将门户大开!”狼厉指着沙盘,声音沉重。
赤焰城是通往定天城的最后一道重要关隘,城防坚固,但面对烈阳洲的全力进攻,能支撑多久,谁心里都没底。
殿内众将皆面色严峻,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主位上的徐景天。是集结主力,与对方在赤焰城进行一场惨烈的决战?还是另寻他策?
徐景天并未看沙盘,他的目光落在殿顶,仿佛在穿透虚空,观察着那无形的气运与因果之线。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静:
“阳顶天携十万之众,气势正盛,锋芒毕露。此时若与之硬拼,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我景天洲根基必将动摇,届时虎视眈眈的其他势力,绝不会放过趁火打劫的机会。”
他停顿了片刻,目光扫过众人:“烈阳洲虽强,却也非铁板一块。阳顶天能驱使十万大军,靠的不仅仅是烈阳宗的威望,更有其麾下附庸的十几个宗门、家族。这些势力,并非都与烈阳宗同心同德,不过是慑于其威,或贪图战利品而已。”
狼厉眼中精光一闪:“阁主的意思是……分化瓦解?”
“不错。”徐景天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那几个代表着附庸势力的蓝色标记,“传令外务殿,启动所有潜伏在烈阳洲及其附庸势力中的暗子,不惜一切代价,散播三条消息。”
“第一,渲染我景天阁在九幽海府中获得惊天宝藏,尤其是道器劫龙吞噬秘境之灵后威力大增,足以抗衡化神后期。夸大我们的实力,让那些附庸势力心生忌惮,不愿死战。”
“第二,暗中接触那些与烈阳宗素有嫌隙,或实力较强、野心较大的附庸势力首领。告诉他们,此战无论胜败,他们冲在最前面,损耗的必然是自己的实力,最终得益的只有烈阳宗。若他们肯按兵不动,或暗中行个方便,我景天阁愿以重金酬谢,并承诺战后与其建立独家商贸关系,供应他们急需的丹药与法器。”
“第三,在烈阳洲大军内部,散播阳顶天意图借此战消耗附庸势力,战后进行清洗吞并的谣言。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务必让他们互相猜忌,军心浮动!”
三条计策,条条直指人心弱点!不追求直接击溃敌军,而是要让他们从内部开始腐烂!
众人听得眼睛发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曙光。此计若成,烈阳洲十万大军的威胁,将至少去掉一半!
“妙啊!”青萝一拍大腿,“还是阁主看得透彻!跟那群各怀鬼胎的家伙硬拼什么,让他们自己乱起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