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如同整个山谷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肩头。这压力并非针对灵力,而是直接作用于血脉深处,仿佛有无数根细针,要刺探他血液中隐藏的所有秘密。
徐景天面色不变,不灭金身自然流转,将那外在的压力尽数承受。他步伐沉稳,一步步踏上祭坛的台阶。
第一阶,压力倍增。
第二阶,仿佛有古老的呓语在耳边响起,扰乱心神。
第三阶,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幻象丛生……
……
他凭借坚定的道心和强悍的肉身,无视干扰,稳步向上。当他踏上第九层,站在那十二尊石像围成的圆圈之外时,那无形的压力已然庞大到足以将化神后期修士的血脉都彻底冻结。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十二尊石像同时震动起来,表面剥落下簌簌石粉。它们空洞的眼窝中,猛地亮起幽幽的绿光,如同鬼火!紧接着,十二道颜色各异、细如发丝的光线,自石像眼中射出,瞬间交织成一张大网,将徐景天笼罩在内!
这张光网并非攻击,而是带着一种极其古老、极其精纯的探查之力,直接渗透进他的皮肤,深入他的骨髓,触碰他血脉最本源的构成!
“嗡——!”
一直安静待在徐景天手腕上的归元圣珠,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那光芒并非单一色彩,而是混沌一片,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所有可能!
混沌光芒与那十二道探查光线悍然碰撞!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嗡鸣。
那十二道探查光线如同遇到了君王,剧烈地颤抖起来,其中的力量非但没有排斥,反而带着一种激动般的雀跃,疯狂地涌入归元圣珠之中,并通过圣珠,反馈向徐景天的四肢百骸!
“呃啊!”
徐景天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灼热到极致、却又带着无限生机的洪流,猛地在他血脉深处炸开!仿佛某种沉睡了万古的枷锁,在这一刻被那古老的巫祖之力和归元圣珠的共同作用下,轰然破碎!
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肌肤之下,隐隐有混沌色的光芒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伴随着大量混乱而古老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入他的识海!
他看到了蛮荒的大地,看到了祭祀的火焰,看到了顶天立地的巨人,看到了穿梭于虚实之间的奇异蛊虫……这些画面一闪而逝,却在他灵魂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祭坛之上,十二尊石像眼窝中的绿光达到了顶峰,它们不再仅仅是“注视”,而是微微向前倾斜,仿佛在……朝拜!
混沌光芒渐渐收敛,重新归于圣珠之内。
徐景天站在原地,闭目凝神,仔细感受着体内那被激活的、与之前五彩元婴和不灭金身截然不同的、充满了古老与蛮荒气息的神秘血脉之力。
妙音圣女在远处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娇躯颤抖,几乎要跪伏下去。她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巫祖祭坛会产生如此异象!
那混沌的光芒,那让石像朝拜的景象……这位景天帝尊的血脉,究竟是何等来历?!
祭坛之上,混沌光华尽数敛入归元圣珠,那古朴的珠子恢复了平静,只是色泽似乎比之前更加温润深邃。
十二尊石像眼窝中的幽幽绿光也逐渐黯淡下去,恢复了死寂,但它们微微前倾的姿态却未曾改变,仿佛将那道青衫身影,永恒地烙印在了这片古老的时空之中。
徐景天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深处,一丝混沌之色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清明。
他仔细内视,能清晰地感知到,在五彩元神与不灭金身之外,血脉深处多了一股潜藏着的、如同沉睡火山般的力量。
这股力量带着蛮荒、古老、尊贵的气息,与巫祖祭坛的气息同源,却又似乎更加本源、更加至高无上。方才涌入识海的那些破碎画面,虽未能拼凑出完整的线索,却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身世,绝对与上古巫族,甚至更久远的时代,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新增的、尚未完全掌控的血脉之力,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涌上心头。前路虽迷雾重重,但至少,他已经抓住了第一缕线头。
踏下祭坛,回到广场边缘。
妙音圣女依旧站在原地,娇躯微颤,那张妩媚动人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敬畏与惶恐。
见到徐景天走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随即意识到失礼,连忙深深低下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恭……恭喜帝尊,通过巫祖考验,唤醒无上血脉!”
她虽不知那混沌光华具体代表什么,但能让十二巫祖石像呈现朝拜之姿,这已超出了她对血脉认知的极限。眼前这位,恐怕不仅仅是人界共主那么简单。
徐景天摆了摆手,语气平和:“不必多礼。此番能有所得,也多亏你指引。”他目光扫过妙音,见她欲言又止,便道,“你似乎还有话要说?”
妙音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心神,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试探与敬畏:“帝尊追寻身世之谜,又身负如此……如此神圣血脉。属下想起,我五毒教中,传承有一件异宝,名为‘溯源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