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天眉头一皱:“仙晶?”他初来乍到,身无分文,哪里来的仙晶?
“怎么?没有?”猴三的小眼睛立刻眯了起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刁难,“没有仙晶,那就拿你身上的东西抵!看你这穷酸样,估计也没什么好东西。把你那件袍子脱下来吧,虽然材质垃圾,但蕴含一丝下界规则,勉强能抵点钱。”
徐景天身上穿的,还是飞升时那件月白长袍,虽非法宝,但也是人界顶级材料制成,陪伴他多年。这猴三竟然连一件衣服都要盘剥!
旁边的年轻守卫赵哥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显然对此司空见惯。
徐景天眼神微冷。他看得出,这猴三修为不过化神后期,而那赵哥也只是炼虚初期,以他现在的实力,翻手即可镇压。但他初来乍到,不想惹麻烦。
他强压下火气,沉声道:“在下初临仙界,身无长物。可否宽限几日,待我赚取仙晶后再来补上?”
“宽限?”猴三嗤笑一声,把玩着那枚灰扑扑的玉牌,“规矩就是规矩!没有仙晶,就拿东西抵!没有东西抵……”他拖长了音调,不怀好意地目光在徐景天身上扫视,“那就去‘矿役司’报道,服劳役百年,抵偿债务!”
矿役司?劳役百年?徐景天心中怒火升腾。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敲诈和压迫!一件普通身份玉牌,怎么可能需要十块下品仙晶?这猴三就是看准了飞升者初来乍到、无依无靠,肆意盘剥!
就在气氛僵持,徐景天眼中寒光渐起,考虑是否要展露部分实力震慑宵小时,一个略带威严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
随着话音,之前那位微胖的刘管事,背着手,踱着方步走了进来。
“刘管事!”猴三和赵哥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
刘管事目光扫过现场,在徐景天身上停留了一瞬,看到了他眼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冷意,又看了看猴三手中那枚灰扑扑的玉牌,心中顿时明了。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飞升者,尤其是被评定为“劣等”的飞升者,在录籍司这里,基本都会被这些底层小吏敲诈一番。他本来懒得管,但想到此子之前的特殊,心中一动。
“猴三,这位飞升者的身份玉牌,记在我账上。”刘管事淡淡开口。
猴三和赵哥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刘管事。刘管事怎么会为这么一个劣等资质的飞升者出头?
刘管事没有解释,从猴三手中拿过那枚玉牌,直接递给了徐景天,脸上露出一丝看似和善的笑容:“徐景天是吧?初来乍到,都不容易。这玉牌你收好,算是本管事与你结个善缘。”
徐景天接过玉牌,触手温润,虽然材质普通,但里面确实记录了他的基本信息和一个“丁下”的评级。他深深看了刘管事一眼,抱拳道:“多谢刘管事。”
他心中雪亮,这刘管事绝非出于好心,多半是看出了自己的一些不凡,想要提前投资或者探查底细。但无论如何,对方确实替他解了围。
“不必多礼。”刘管事摆摆手,“既然已登记造册,便是仙界一员了,好自为之吧。”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录籍司。
徐景天握紧手中的身份玉牌,那“丁下”两个字显得有些刺眼。他看了一眼面露悻悻之色的猴三和眼神惊疑不定的赵哥,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走出了录籍司。
站在殿外,望着这陌生而广阔的仙界,徐景天深深吸了一口气。仙灵之气依旧浓郁,但他感受到的,却是比这气息更加沉重现实的规则——弱肉强食,无处不在。
没有实力,没有背景,在这仙界,连最基本的尊严都难以保全。
“飞升者艰……我今日算是体会到了。”徐景天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不过,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他迈开脚步,向着飞升殿外走去。他需要尽快了解这个世界,需要资源,需要变强!他要让所有轻视他、盘剥他的人知道,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并非都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