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死亡威胁下,那狱徒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是……是钱……钱主管……矿役司副主管……钱贵……”
“钱贵?”徐景天记下了这个名字,继续逼问,“他为何要陷害我?那个灰衣人是他派去的?祭坛和私采矿脉,是不是他在幕后操纵?”
“我……我不知道灰衣人……我只知道……钱主管下令……说你发现了不该发现的……必须灭口……嫁祸于你……掩盖祭坛和……和私采‘庚金玉髓’矿的事情……”狱徒为了活命,把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
庚金玉髓!徐景天心中一动,那是比庚金仙晶更加珍贵的炼器材料,蕴含的庚金煞气也更为精纯磅礴!难怪那灰衣人要杀人灭口,私采这等资源,绝对是重罪!
“钱贵现在何处?”徐景天冷声问道。
“应该……应该在矿役司……他自己的值房……”狱徒艰难地说道。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徐景天眼中寒光一闪。他自然不会留下这个隐患,五指微微用力,混沌仙元一吐!
咔嚓!
那狱徒的脖子被轻易扭断,眼中神采瞬间黯淡,脑袋无力地垂了下来。徐景天随手将尸体扔进污水中,如同丢弃一件垃圾。
他扯下脖子上的禁灵锁链,如同扯断一根草绳。周身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虽然只是人仙初期,但那凝练无比的混沌仙元和隐隐散发出的混沌元神威压,让这狭小的牢房都微微震颤。
“钱贵……矿役司……”徐景天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如刀。
既然对方想要他的命,那他也不会坐以待毙!与其在这里等着被陷害至死,不如主动出击,擒贼先擒王!
他走到牢门前,看着那刻满符文的厚重铁门,并指如剑,混沌仙元凝聚于指尖,化作一道灰蒙蒙的剑芒,轻轻一划!
嗤——!
如同热刀切牛油,那足以抵挡人仙后期攻击的铁门和上面的禁制,被轻易地切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徐景天身形一闪,便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水牢。
夜色深沉,飞升殿大部分区域都陷入了寂静。
徐景天凭借着强大的神识和对气息的敏锐感知,避开零星的巡逻队,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朝着矿役司所在的方向潜行而去。
矿役司的值房区域守卫并不森严,毕竟这里只是处理杂务的地方。徐景天很快便找到了那个狱徒所说的、钱贵主管的值房。房间内还亮着灯,隐隐有人声传出。
徐景天收敛全部气息,如同壁虎般贴在窗边,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房间内,一个穿着绸缎长袍、身材微胖、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子,正背对着窗户,对着一个传讯法阵低声说着什么,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和焦急:
“……孙头领那边已经得手,人关进水牢了。但刘执事那边似乎有些疑虑,还在追查祭坛的事情……必须尽快让那小子认罪画押,然后‘病逝’在水牢!否则夜长梦多……对,那些庚金玉髓已经转移了大部分,但祭坛破损,死气泄露,恐怕瞒不了多久了……您放心,我知道轻重,一定处理干净……”
果然是他!钱贵!
徐景天眼中杀机暴涨!不再犹豫,他猛地震碎窗户,身形如电,瞬间闯入房中!
钱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刚想惊呼和反抗,一只冰冷的手已经如同铁箍般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后面的话全部堵了回去!同时,一股霸道无比的混沌仙元瞬间冲入他体内,封禁了他所有的修为和行动能力!
徐景天看着钱贵那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胖脸,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钱主管,我们,该好好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