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下去。
只是每一次见到母亲的影像，心中都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那种感觉，像是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透不过气来。
青萝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别难过了。璇玑前辈虽然不在了，但她给你留下了这么多东西，说明她一直在看着你，一直在保护你。”
骆万盈也难得开口：“前辈说让你做自己。那就做自己吧。你不需要成为谁，你只要是你，就够了。”
徐景天看着三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是啊，他不需要成为谁。
他不需要成为复仇的机器，不需要成为拯救苍生的英雄。他只需要做徐景天——一个想保护所爱之人的人，一个想复活恩师的人，一个想救出父亲的人。
这就够了。
他将玉简、玉瓶和璇玑令都收入储物袋，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小小的偏殿。
桌椅、床榻、梳妆台，还有墙上那几幅画。母亲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在这里思念过，在这里等待过。
“走吧。”他轻声道，“该回去了。”
四人原路返回，重新回到主殿前。
那扇巨大的石门依然矗立在那里，三个凹槽静静地等待着它们的主人。
徐景天看了一眼石门，转身向外走去。
“小主人，不试试了吗？”离魂三圣问道。
徐景天摇头：“不急。等集齐了另外两把钥匙，再来也不迟。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往幽冥界。”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
“轮回神石，我势在必得。”
四人离开璇玑天遗址，重新回到禁忌之海的海面上。
灰色的迷雾依旧笼罩着一切，法则混乱的压迫感再次袭来。但与来时不同，徐景天此刻心中多了一份底气。
母亲的传承、璇玑令、七转轮回丹——这些东西，将是他未来征途上最大的依仗。
“景天，接下来怎么走？”东方思雨问道。
徐景天展开海图，仔细辨认方向。
“按照海图，穿过暗礁群后，再经过一片‘时空乱流区’，就能到达葬仙渊外围。但时空乱流区比暗礁群危险十倍，那里连白泽前辈都没有深入过。”
他收起海图，看向三人。
“我们绕路。海图上标注了一条备用路线，虽然远一些，但相对安全。”
青萝撇嘴：“又绕路？那得多久才能到啊？”
徐景天道：“大概多花五天时间。但总比死在时空乱流里强。”
骆万盈点头：“我赞成。安全第一。”
东方思雨也道：“那就绕路吧。寒烟还在等我们，但我们也不能拿命去赌。”
徐景天看着三女，心中涌起一股感动。
她们总是这样，无条件地支持他，信任他。
“走。”
四人腾空而起，朝备用路线飞去。
身后，璇玑天的废墟渐渐消失在灰色的迷雾中。
徐景天回头看了一眼，心中默默道：
母亲，谢谢您。
您留下的东西，儿子收下了。您未完成的事，儿子替您完成。您想保护的人，儿子替您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