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徐景天,目光复杂。
“你父亲无极天尊,不是被神界各方势力联手镇压的。他是为了保护你母亲,主动牺牲了自己。”
徐景天愣住了。
“什么意思?”
剑子道:“万年前,你母亲参悟轮回法则,触犯了神界的禁忌。神界派下使者,要她交出轮回法则的传承,否则就灭掉璇玑天。你父亲为了保住你母亲,主动站出来,说轮回法则的传承在他身上。神界使者信以为真,将他镇压在璇玑天深处,带走了他身上的‘轮回印记’。”
“但你父亲身上的轮回印记是假的。真正的轮回印记,在你母亲身上。后来你母亲将它封入了归元圣珠,传给了你。”
徐景天呆立当场。
父亲是为了保护母亲,才主动牺牲的。
他用自己的自由,换来了母亲和璇玑天的短暂安宁。
虽然最后,母亲还是死了,璇玑天还是覆灭了。但父亲的牺牲,从来都不是没有意义的——至少,母亲多活了那么多年,至少,自己有机会长大成人。
“徐兄。”剑子看着他,“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有些话,我必须说。”
“你说。”
“你一个人,扛不了这么多。”剑子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母亲的仇,你父亲的冤,寒烟的命,恩师的复活……这些事,不是你一个人能完成的。你需要帮手。”
徐景天苦笑:“我知道。可是……”
“可是你觉得没人愿意帮你?”剑子打断他,“徐兄,你也太小看自己了。天剑宗欠你一份人情,万妖山脉视你为客卿长老,那些被你救过的人,那些敬重你母亲的人,他们都愿意帮你。你只需要开口。”
他说到此处停顿了下,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徐景天。
“这是我在昏迷前发出的讯息。天剑宗的回复。”
徐景天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只有短短一行字——
“天剑宗全宗上下,愿随徐景天共抗乾元宫。剑出无悔,生死不辞。”
徐景天握着玉简的手微微颤抖。
“还有。”剑子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白泽前辈让我转交给你的。万妖山脉的回复。”
徐景天接过,神识探入。
“万妖山脉百万妖族,愿听徐长老号令。虽千万人,吾往矣。”
两枚玉简,两句话,却重如千钧。
徐景天抬起头,看向剑子。
“剑子,谢谢。”
剑子摆手:“谢什么?要不是你,我早就死在玄冥那老匹夫手里了。这条命是你救的,还给你也是应该的。”
他说到此处,忽然笑了。
“再说了,我早就看元胤天不顺眼了。整天装模作样,一口一个‘本座’,恶不恶心?这次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徐景天也笑了。
这是三个月来,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
“好。那就一起算。”
他转身,看向东方思雨三人。
“思雨,青萝,万盈,你们愿意陪我吗?”
东方思雨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还用问吗?”
青萝跳起来:“当然愿意!打架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
骆万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到了他身边。
徐景天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不是孤军奋战的感觉,真好。
他取出璇玑令,再次注入灵力。
这一次,他不是在召唤,而是在宣告——
“璇玑天旧部听令:我是璇玑仙子之子徐景天。三个月后,我将重返仙域,讨伐乾元宫,为母亲报仇,为父亲雪冤。愿来者来,不愿者不强求。但我要你们知道——璇玑天,从未消亡。”
令牌亮了起来,光芒比之前更加耀眼。
这一次,回应来得很快。
一道又一道光芒从四面八方飞来,落在古殿前,化作一个个身影。
有老者,有中年,有男有女,修为从地仙到仙君不等。他们有的是散修,有的是小宗门的长老,有的是隐世的独行客。但当他们看到徐景天手中的璇玑令时,眼中都闪过了同一种光芒。
那是万年前对璇玑天的忠诚和热爱。
“璇玑天旧部,参见少主。”
数十人齐齐跪下,声音在古殿中回荡。
徐景天看着他们,眼眶微微发热。
“起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都起来。”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古殿的穹顶,穿过幽冥界的灰雾,望向遥远的仙域。
三个月后,新账旧账,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