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部队覆灭后,仙域迎来了短暂的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强敌的主力部队随时可能降临,而仙域虽然联盟已成,兵力虽众,却缺少一件足以扭转战局的东西——盘古斧的真正力量。
徐景天虽然已经让盘古斧认主,但他能感觉到,斧中沉睡的真正力量远未被唤醒。那开天辟地的原始之力,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封印所笼罩,他能触摸到,却无法将其释放。
“景天。”白泽找到他,面色凝重,“盘古斧的力量,你掌握了几成?”
徐景天沉默了片刻,伸出三根手指。
“三成。最多三成。”
白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三成……不够。远远不够。”
“我知道。”徐景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方的天空,“所以我要去一个地方。”
“哪里?”
“开天遗迹。”徐景天的声音很平静,“那里是盘古大神开天辟地的地方,也是盘古斧诞生的地方。只有在那个地方,我才能唤醒盘古斧的真正力量。”
白泽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本座陪你去。”
徐景天摇头:“不。你留在璇玑天,稳住局面。我一个人去,够了。”
开天遗迹,仙域极西之地。
徐景天再次踏上这片荒原时,黄沙依旧漫天,狂风依旧呼啸。但他能感觉到,与上次不同——盘古斧在他体内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这片土地的气息。
他闭上眼,循着那股感应,向荒原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走,环境越恶劣。空间裂缝越来越密集,时间乱流越来越强烈。但真神之境大圆满的修为,让他可以无视这些危险。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在坚实的大地上。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通体灰色,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与上次不同,石门中央的那八个大字——“开天辟地,唯我独尊”——此刻正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在欢迎他的到来。
他将手按在石门上。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面,是一片无尽的混沌。混沌中,没有天,没有地,只有灰蒙蒙的雾气在翻涌。
徐景天迈步走进混沌。
身后的石门缓缓关闭,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混沌中,盘古斧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徐景天能感觉到,斧中的力量正在苏醒,正在呼唤他。他循着那股呼唤,向混沌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走,混沌雾气越浓,压力越大。到后来,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扛着一座大山。他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他知道,盘古斧就在前面。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身影。
盘古大神。
不,不是盘古大神本人,而是他残留在这片混沌中的意志。身影高达万丈,顶天立地,手中握着一柄巨斧——那正是盘古斧,是盘古斧的本体,是开天辟地的原始力量。
“你来了。”盘古大神的意志开口,声音如雷鸣,“本座等你很久了。”
徐景天站在他面前,仰望着这道顶天立地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盘古大神,我来唤醒盘古斧的真正力量。”
盘古大神的意志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盘古斧的力量,不需要唤醒。它一直在那里,只是你没有资格使用。”
徐景天一怔:“没有资格?”
“对。”盘古大神的意志抬起手,指向他的心口,“你的道心,还不够坚定。你的意志,还不够纯粹。你心中有太多的牵挂、太多的执念、太多的不舍。这些,都是你使用盘古斧的障碍。”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盘古斧,是开天辟地之斧。使用它的人,必须有开天辟地的决心——放下一切,斩断一切,创造一切。你,能做到吗?”
徐景天沉默了。
放下一切?斩断一切?他做不到。他的心中有东方思雨,有青萝,有骆万盈,有寒烟,有父亲,有朋友,有璇玑天的弟子,有仙域的众生。他怎么可能放下?怎么可能斩断?
“我做不到。”他如实道。
盘古大神的意志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放不下的人。但你和你母亲不同——她放不下,是因为她不敢放。你放不下,是因为你不愿放。”
他抬起手,盘古斧从手中飞起,缓缓落在徐景天面前。
“拿起它。”
徐景天一怔:“您不是说我没资格吗?”
“资格不是本座说了算的。”盘古大神的意志摇头,“是盘古斧说了算的。它选择了你,就是你的资格。”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但你要记住——盘古斧的力量,不是用来破坏的,而是用来创造的。开天辟地,不是为了毁灭旧世界,而是为了创造新世界。你的守护之道,与盘古斧的创造之道,本质上是相同的。”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像雾气在阳光下消散。
“去吧。用盘古斧,守护你想守护的一切。”
徐景天伸出手,握住盘古斧。
斧身猛地一震,灰色的光芒从斧中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光芒中,他感受到了盘古大神的意志——那是不屈的意志,是创造的意志,是开天辟地的意志。
他的修为再次突破——从半圣之境,突破到了圣人之境。
盘古斧的真正力量,终于被唤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石门外。石门上的符文已经完全暗淡,石门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他抬起手,盘古斧在掌心浮现。
斧光一闪,石门轰然崩塌。
阳光刺目,黄沙漫天。
他站在开天遗迹外,望着远方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盘古斧,终于真正属于他了。
他化作一道灰色的光芒,向璇玑天的方向飞去。
身后,开天遗迹在黄沙中沉默,像是在为新的主人送行。
盘古斧的斧光,终于现世了。
盘古斧的真正力量被唤醒后,徐景天本以为已经掌握了这件开天神器的全部奥秘。
但他错了。
返回璇玑天的途中,盘古斧忽然剧烈震动起来,灰色的光芒从斧中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光芒中,一道虚影缓缓浮现——那是盘古斧的斧灵,是一个面容刚毅、目光如电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