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在黎明前传来的。
白泽一掌推开徐景天闭关室的门，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他手中捏着一枚还在发烫的通讯玉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景天，强敌动了。”
徐景天正在打坐，闻言睁开眼。没有惊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刚刚重塑不久的肉身，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多少人？”
“先头部队三万，后续还在集结。领军的是……”白泽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是圣人境。至少三个。”
密室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个圣人境。任何一个都足以横扫仙域大半势力，更别说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后续部队。而仙域这边，达到圣人境的只有徐景天一人。
“我知道了。”徐景天的声音很平静，他拿起挂在墙上的长袍，披在身上，“召集所有人，大殿议事。”
白泽点头，转身离去。
璇玑天大殿，烛火通明。
六大势力的首领接到消息后，二话不说，连夜赶到了璇玑天。天剑宗的剑子带着一身露水，万妖山脉的长老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魔门的寒烟赶到时，靴子上还沾着血——她来之前刚处理完一桩内部叛乱。
“诸位。”徐景天站在大殿中央，没有废话，直接将局势摊开，“强敌先锋三万，圣人境至少三个。后续不详，但只会更多。”
大殿中一片寂静，只有烛火跳动的细微声响。
剑子第一个开口：“三万……我们兵力相当。但圣人境，我们只有一个。”
“未必。”寒烟忽然说话，所有人都看向她。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珠子，放在桌上。珠子表面流转着诡异的光芒，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气息。
“魔门禁地中封印着一件东西——万魔珠。历代门主临死前都会将毕生修为注入其中，万年积累，里面的力量相当于两个圣人境。”
她抬起头，看着徐景天。
“但使用万魔珠的代价，是使用者的生命。”
大殿中的气氛更加凝重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在说，如果需要，她愿意用命去换那两个圣人境的力量。
徐景天盯着那枚黑色的珠子看了很久，然后伸手，将它推到一边。
“不到最后关头，不用这个。”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悬挂的仙域地图前。
“兵力不是问题。三万对三万，我们有地利，有民心，有六大神器。但圣人境的差距，必须想办法弥补。”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白泽前辈，剑子，剑魔前辈，寒烟——你们四个，再加上我，五人对抗三个圣人境。有希望吗？”
白泽沉默了良久：“五对三，有希望。但要有人拼命。”
“那就拼。”剑子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这条命是景天救的，还给他也不亏。”
剑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腰间的剑柄。从万剑宗投降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准备——用余生来赎罪，用命来还债。
寒烟看着徐景天，嘴角微微扬起：“景天，你不用替我做决定。我心意已决，打就是了。”
徐景天看着他们四人，心中涌起一股酸涩。他知道，这一战之后，有些人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但他没有阻止。因为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都有自己的道。
翌日清晨，六大势力联军在璇玑天山门前列阵。
三万修士，三万道身影，在晨光中拉出长长的影子。
天剑宗的剑修白衣如雪，万妖山脉的妖族披甲执锐，魔门的弟子黑袍如墨，玄天宗的道士手持拂尘，碧落宫的仙子衣袂飘飘，璇玑天的弟子金甲闪耀。六种颜色，六股力量，此刻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联军。
徐景天站在队伍最前面，身后是东方思雨、青萝、骆万盈、徐无极、白泽、剑子、剑魔、寒烟、鲁亦狂、古天星、梵天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