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的欢呼声还没落地,天空中裂开一道口子。
不是裂缝,是门。一扇巨大的黑色门扉,从虚空中缓缓推开。门后涌出的不是光线,而是实质化的杀意——浓稠、冰冷、带着腐烂的气息,像潮水一样漫过整个战场。
所有人的笑声同时卡在喉咙里。
白泽第一个反应过来,瞳孔骤缩:“是传送门。他们还有后手。”
话音未落,六道身影从门中走出。
第一个是中年男人,赤发如火,周身温度高得连空气都在扭曲。他每一步踏出,脚下的土地都会融化,留下一个个冒着青烟的脚印——焚天谷主,炎尊。
第二个是年轻女人,面容妖艳,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的长裙是用九幽冥蚕丝织成的,裙摆拖在地上,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九幽门主,幽后。
第三个是中年男人,面容刚毅,背负一柄黑色长剑。剑没有鞘,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缓慢转动——万剑宗宗主,剑魔。他之前在万剑宗叛乱中被囚禁,此刻却站在敌人阵营中,眼神空洞,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第四个是白发老妪,面容慈祥,手中拄着一根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粉色的珠子,珠子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情丝在纠缠——绝情谷主,绝情婆婆。
第五个是年轻男人,面容俊美,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他的手中捧着一枚翠绿色的果子,果子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长生教主,长生子。
第六个是中年男人,周身缠绕着浓郁的妖气,眼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天妖殿主,妖皇。
六个人,三男三女,三道目光落在徐景天身上,像六把刀。
“景天。”白泽的声音压得很低,“情况不对。剑魔的状态不正常,像是被控制了。”
徐景天点头。他已经看出来了——剑魔的眼神空洞无神,眼珠周围有一圈淡淡的粉色光芒。那是绝情谷的情蛊,能侵蚀神魂,将人变成傀儡。
“绝情婆婆。”徐景天开口,“你对剑魔做了什么?”
绝情婆婆笑了,笑容慈祥得像邻家老奶奶。
“没什么。只是帮他放下了执念。他现在很听话,让他杀谁,他就杀谁。”
徐景天没有接话。他的目光扫过六个人,心中快速盘算——炎尊、幽后、剑魔、绝情婆婆、长生子、妖皇。六个人,六个仙尊巅峰,此刻联手围攻,不是闹着玩的。
“徐景天。”炎尊第一个开口,声音粗犷如雷,“你灭我焚天谷分舵,杀我弟子三百。今天,该还了。”
幽后冷笑:“九幽门的仇,本座也记着呢。”
妖皇点头:“万妖山脉的耻辱,本座今天一并清算。”
长生子依然捧着那枚翠绿色的果子,笑而不语。
绝情婆婆叹了口气:“徐景天,你本可以与我们合作的。你母亲当年拒绝了我们,你也拒绝了我们。何必呢?”
徐景天没有回答。他将盘古斧从体内唤出,握在手中。斧刃上的灰色光芒比之前更加凝实,像一层流动的水银。
“要打就打,废话这么多。”
炎尊第一个出手。他的武器是一对火焰刀,刀身上燃烧着黑色的火焰——那是地狱火,比普通火焰温度高十倍,连灵魂都能点燃。双刀交错,化作一道黑色的火龙,朝徐景天扑来。
徐景天没有退。盘古斧横斩,灰色的斧光与黑色火龙碰撞。轰的一声巨响,火龙被劈成两半,斧光继续向前,直奔炎尊面门。
炎尊脸色微变,双刀交叉挡在身前。斧光砍在刀身上,火星四溅,他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一起上!”妖皇厉声道。
六个人同时出手。
炎尊的地狱火从正面袭来,幽后的九幽鬼影从侧面包抄,妖皇的妖气化作无数妖兽虚影从上方压下,长生子的长生之力化作藤蔓从地下钻出,缠向徐景天的双脚,绝情婆婆的情丝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侵入他的神魂。而剑魔,拔出了背后的黑色长剑,剑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一剑斩下,剑光如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六道攻击,从六个方向,同时袭来。
徐景天深吸一口气,六大神器同时从体内涌出。
轮回珠挡在前面,混沌色的光芒将地狱火吞噬。造化玉碟悬浮在头顶,白色光芒将妖兽虚影震散。混沌钟化作一口金色大钟,将他整个人罩在里面,九幽鬼影撞在钟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消散。乾坤鼎化作一道青色光幕,将地下钻出的藤蔓全部吸走。诛仙四剑化作四道剑光,与剑魔的黑色剑光碰撞,四对一,将对方的攻击化解。
而盘古斧,握在他手中。
他瞄准了六个人中最弱的一个——绝情婆婆。
斧光落下,灰色的光芒划破空气,直奔绝情婆婆的面门。绝情婆婆脸色大变,拐杖顶端的粉色珠子亮起,化作一道粉色光幕挡在身前。
斧光砍在光幕上,光幕剧烈震动,出现了细密的裂纹。绝情婆婆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拐杖上的珠子暗淡了几分。
“先杀老的!”徐景天一声暴喝,又是一斧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