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发力，将徐景天推开。徐景天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稳住身形。玄冥乘胜追击，双戟一左一右，刺向他的两肋。
徐景天没有躲。他将盘古斧竖在身前，斧面挡住了左戟，右戟擦着他的腰飞过，划破了他的衣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受伤了。”玄冥的声音中带着得意。
“皮外伤而已。”徐景天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血痕。“不碍事。”
他握紧盘古斧，再次斩下。这一次，他用上了十成力。斧刃上的六色光芒化作一道洪流，朝玄冥轰去。玄冥脸色大变，双戟交叉挡在身前。
洪流撞上双戟，将玄冥整个人吞没。双戟碎裂，玄冥的身体被洪流冲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重重地砸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坑中的玄冥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你输了。”徐景天落在他面前，盘古斧抵在他的咽喉上。
玄冥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溢出血迹，但眼神依然凶狠。
“你以为杀了我，神界就会罢手？不。我的师尊，会替我报仇。他是圣境圆满，比我还强。他会来的，会杀光你们所有人。”
徐景天沉默了片刻。“那是以后的事。”他举起盘古斧。
斧光落下。玄冥的身体化作飞灰，消散在风中。
徐景天转身，看向战场。
三千神界战士还在与璇玑天的联军厮杀。没有了玄冥的指挥，他们的阵型开始散乱，士气开始低落。但他们的修为远高于联军，即使散乱，也不是联军能轻易对付的。
徐景天举起盘古斧，斧刃上的六色光芒冲天而起。
“神界的战士们，你们的统领已经死了。”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放下武器，我饶你们一命。”
三千人对视一眼，没有人放下武器。
领头的副统领站了出来，是一个圣人巅峰的中年男人。他手中握着一柄长矛，矛尖指着徐景天。“为统领报仇！”他一声令下，三千人同时冲向徐景天。
徐景天没有动。他将盘古斧插入地面，双手握住斧柄。
“六器共鸣——万法归宗。”
六色光芒从盘古斧上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时间静止，空间凝固。
三千名神界战士被定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们的眼睛还能转，还能看到彼此脸上恐惧的表情。但他们的身体动不了，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徐景天把盘古斧扛在肩上。“现在，可以放下武器了吗？”
副统领咬紧牙关。“不！”
徐景天叹了口气。他将盘古斧举起，斧刃上的六色光芒再次亮起。这一次，不是扩散，是收敛。光芒从四面八方收回，凝聚在斧刃上，形成一道细如发丝的线。
“开天一击。”
光线斩出，无声无息。没有轰鸣，没有爆炸，只有寂静。光线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开，时间被切断。三千名神界战士的身体从中间裂开，切口平整，没有一滴血流出。他们的身体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多了一条细细的缝。
光线消散。三千个身体同时倒下。
徐景天收起盘古斧，转身走向璇玑山。
“打扫战场。”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白泽点头，开始组织人手清理战场。两万多人默默地劳作着，没有人说话。他们都在看徐景天的背影——那个扛着盘古斧、一步一步走向山门的背影。
东方思雨追上去，与他并肩而行。“景天。”
“嗯？”
“你刚才说，他们的师尊会来。圣境圆满，比你强。”
“我知道。”徐景天没有停下脚步。“但我不怕。”
“为什么？”
徐景天沉默了片刻。“因为我也有一个圣境圆满的师尊。”
东方思雨一怔。“谁？”
“盘古斧。”他拍了拍腰间的斧头。“它有灵，比我活的时间长，比我见过的东西多。它的战斗经验，不比任何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