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子悬在半空,拂尘搭在臂弯,没有急着动手。
他低头看着徐景天,目光像在看一件器物,是对手,也是研究对象。
“你身上的六器共鸣,是谁教你的?”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徐景天的耳膜。
徐景天握紧盘古斧,没有回答。
“不说话?”玄机子笑了一下,“没关系。杀了你,搜你的魂,一样可以知道。”
他抬起左手,五指朝徐景天虚虚一按。没有光芒,没有风声,没有任何先兆。
徐景天的胸口突然一闷,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脏。他的身体猛地一沉,脚下的岩石碎裂,膝盖以下没入岩石。
“这是……”徐景天瞪大了眼睛。
“法则压制。”玄机子的声音很平静,“圣境圆满的标志。圣境以下的修士,在本座面前连站都站不稳。你能站着,已经不错了。”
他加大力度。徐景天膝盖以下完全没入岩石,碎石硌得皮肤生疼。他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挤压他的内脏,心脏跳动越来越吃力,肺里的灵气越来越稀薄。
“景天!”东方思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想冲过来,被白泽一把拉住。
“别过去!”白泽厉声道,“圣境圆满的法则压制,你扛不住。过去就是送死。”
东方思雨咬紧牙关,但她没有再动。她知道白泽说的是实话。
徐景天低下头,看着自己陷入岩石的双腿。岩石很硬,碎裂的边缘像刀刃一样锋利,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不怕疼。他怕的是输。
“法则压制。”他喃喃道,双手握住盘古斧的斧柄。斧刃上的六色光芒在法则压制的压迫下变得暗淡,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没用的。”玄机子摇头,“你的六器共鸣虽然厉害,但你的修为刚突破圣境圆满,境界不稳。本座在圣境圆满停留了八千年,对法则的理解比你深得多。”
他又加了一分力。徐景天的腰弯了下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脖子。他的脊椎发出咯咯的响声,仿佛随时会断裂。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滴在斧刃上,被六色光芒吸收。
斧刃上的光芒亮了一瞬,又暗淡。
“你撑不了多久。”玄机子的声音很平静,“本座可以慢慢耗死你。你的人,本座的人,都看着。让他们看看,所谓的仙域救世主,在本座面前有多不堪。”
徐景天咬着牙,没有说话。他在感受——感受那股无形力量的运行规律。
法则压制不是蛮力,是法则的运用。玄机子将他的法则之力扩散到周围的空间中,形成一个领域。在领域内,他是主宰,他的意志就是法则。
但领域有一个弱点。法则压制需要持续输出力量,输出的过程会产生波动。每三个呼吸,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间隙——不到百分之一息。在这个间隙中,领域的力量会减弱,压制的强度会下降。
徐景天在等了。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三个呼吸。玄机子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
就是现在。
盘古斧猛地挥起。徐景天从岩石中拔地而起,岩石碎片四散飞溅。斧刃上的六色光芒在间隙中亮到了极致,化作一道洪流,朝玄机子轰去。
玄机子脸色微变,拂尘一挥。白色的光幕挡在身前,洪流撞上光幕,爆发出刺目的轰鸣。光幕碎裂,玄机子被震退三步,手中的拂尘断了几根须。
“你——”玄机子的眼中闪过惊怒。
“你的领域有破绽。”徐景天落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每三个呼吸,会有百分之一息的间隙。你不知道?”
玄机子的脸色阴沉下来。“你怎么发现的?”
“挨打挨出来的。”徐景天擦去嘴角的血迹,将盘古斧横在身前。“你以为我在硬扛?我在分析你的法则。八千年的积累,确实比我深。但你的法则有一个致命缺陷,你太依赖领域了。”
他举起盘古斧,斧刃上的六色光芒再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