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她打断他,转头看向另外两处战场。
左边的战场,寒烟和青萝正在与火系法则的追杀者激战。
那人操控着一条火龙,火龙有百余丈长,浑身上下都是赤红色的火焰。每一口龙息都能将地面烧出一个大坑,每一下甩尾都能将空气点燃。
但寒烟不怕火。
她修炼的是魔道法则,而魔道法则中有一门秘术叫“噬火”,可以吞噬火焰转化为自身力量。她张开双臂,任由火龙扑向自己。火焰将她吞没,但三息之后,火焰中传来一声冷哼。
火焰散开,寒烟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眼中暗红色的光芒更盛了。她的修为在刚才那一瞬间提升了一截,火龙的火被她吞噬了,反而转化成了她的力量。
“该我了。”
她的双手向前一探,十道暗红色的光柱从掌心射出,直奔那人。那人想要躲避,但青萝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双手结印,妖族的“定身术”将他定在原地。
暗红色的光柱击中他的胸口。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绝望。他的火系法则在被寒烟吞噬,他的修为在疯狂下跌。从真神初期跌到神将巅峰,再跌到神将后期,再跌到神将中期。
三息之后,他瘫倒在地,形如废人。
青萝收起定身术,走到寒烟身边。
“你吞噬了他的修为?”
“只是一部分。”寒烟擦去嘴角的血迹,“再多的话,我的身体承受不了。”
右边的战场,骆万盈和剑子正在与雷系法则的追杀者激战。
这是最艰难的一处战场。
雷系法则的攻击力最强,那人操控的雷电每一击都可以击穿真神的护体法则。骆万盈的清涛琴在这里只能发挥三成威力,琴声形成的音波屏障在雷电面前脆弱得像纸。
剑子挡在前面,以诛仙四剑对抗雷电。
四柄剑在空中飞舞,组成一个剑阵,将雷电挡在外面。但每挡一击,剑子的脸色就白一分。他的修为本就不如对方,只是凭剑阵勉强支撑。
“万盈,还没好吗?”剑子咬牙问。
“再坚持三息。”骆万盈闭上眼,手指在琴弦上飞速拨动。
她的琴声变了。不再是防御性的音波,而是攻击性的音杀。每一个音符都化作一柄无形的利刃,向那人斩去。
第一音,斩断他左臂的经脉。
第二音,斩断他右臂的经脉。
第三音,斩断他双腿的经脉。
第四音,斩断他的护体法则。
第五音,直击他的神魂。
最终那人发出一声惨叫,七窍流血,瘫倒在地。
剑子收起剑阵,大口喘气。骆万盈的手指停在琴弦上,指尖在微微颤抖。
“我……我的神乐体觉醒了。”她看着自己的手指,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在刚才那一瞬间,我突破了。现在能发挥五成威力了。”
战斗很快结束,前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三名真神初期的追杀者,一个被废,一个被吞,一个被斩。
但徐景天六人也都付出了代价:徐景天被噬神毒侵蚀,神魂受创;东方思雨消耗过度,脸色惨白;寒烟吞噬了太多修为,体内能量紊乱;剑子抵挡雷电太久,经脉受损;骆万盈强行觉醒神乐体,精神透支;只有青萝损耗最小,但她之前施展定身术也消耗了不少妖力。
“不能在这里停留。”徐景天将盘古斧插回背后,“走,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
“这种地方,哪有安全的?”剑子苦笑。
徐景天没有回答。他从袖中取出玄尘给他的那块玉牌,将一丝轮回法则注入其中。玉牌亮了起来,灰色的光芒从“轮”字中射出,指向西北方向。
“那边。”他说,“玉牌在指路,轮回殿在西北方。沿着这个方向走,应该能找到庇护所。”
六人互相搀扶,向西北方向低空飞去。
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座山的轮廓,山顶有一团灰色的云,云中隐隐有雷光闪烁。
“那座山……有问题!”徐景天的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那座山上有很强大的气息。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至少十个真神,还有一个真神巅峰。”
徐景天停下脚步,看向那座山。
黑色的山,灰色的云,闪烁的雷光。
埋伏的真隐蔽,十个人,一个真神巅峰,九个人分散在山体的不同位置,布成了一个包围圈。他们在等徐景天自投罗网。
“不行,我们绕路吧。”徐景天低声说。
“为什么?”东方思雨问。
“因为那座山上有埋伏。十个真神,一个真神巅峰。”
五人的脸色都变了。三个真神初期已经让他们打成这样,十个真神加一个真神巅峰?那不是战斗,是屠杀。
“可玉牌指的方向就是那座山。”骆万盈看着手中的玉牌,“如果我们绕路,可能会迷失。而且,谁能保证绕路的路上没有其他埋伏?”
徐景天沉默了片刻。
她说得对。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任何一条路都可能有埋伏。与其绕路浪费时间、浪费体力,不如正面突围。
但怎么突围?十一个真神,不是他们六个人能对付的。
“我有一个办法。”寒烟突然开口,“但很危险。”
“说。”
“我可以用魔道秘术,将你们五人的气息全部掩盖,伪装成我一个人。”寒烟的眼神很认真,“然后我独自走向那座山,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从侧面绕过去,等我引开他们之后,再往西北走。”
“不行。”徐景天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送死。”
“不一定是送死。”寒烟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箓,符箓上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这是‘血遁符’,可以在瞬间遁出千里。等我引开他们,就立刻用血遁符逃走。你们不用担心我。”
“可……”
“相信我。”寒烟看着徐景天的眼睛,“我在魔门活了那么多年,比你们更懂怎么逃命。”
徐景天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头,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