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时!”
“嗯?”俞时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她摊手,笑的热烈,“怎么了?”
这是费然这段时间来,第一次看见她这么笑。
总感觉和以前不大一样,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费然刻意忽略涌起不好的感觉:“我是能怀,怕是早就生几个出来了。”
言外之意,就是她和俞时分开那段时间里,和别人好过。
但这句话是骗俞时的,她五年来除了养身体外根本没什么事情可干,对恋爱更是失去了兴趣,连朋友都没几个。
俞时自然知道,她也知道费然话里话外的试探,可偏不想顺着对方的意了,她无所谓的点头:“是吗?”
费然皱起眉,怀疑的看向俞时,企图在她的脸上找到一点儿她所期待的,可是没有,俞时这个人,就真的很无所谓吗?
得出这么个结果的费然突然心情就低落了下来,她烦闷的从口袋里抽张纸出来擦了擦嘴,低声说:“我先回去了。”
“嗯。”
俞时应了,但没动,直到身侧人的背影都消失不见,她才表露出自己一直强压下去的情绪,那点疯狂的见不得人的心思像藤蔓一般滋长,将她整个人的包裹住。
费然,你又一次对我说了谎。
第二次了,要我怎么相信你。
俞时落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头,整整吹了几分钟的风才冷静下来,转身回到房子里,那一瞬间,她无法看见,她身后的山上,一道目光,死死的看向他们,充血的眼球瞪的很大,像是快要从眼眶里掉落出来,而再一转眼,就消失不见。
十点,俞时准时按下集合铃,六个人动作快速的整顿好站在她面前,几个人精神相较于前几次,都还不错,起码没出现不停打哈欠的现象,几个人吃了早饭,便等待俞时的指令。
这里的地形俞时出去勘察过,白天还是要比晚上用夜视膜清楚些,几座山是相连的,隔出来的空间很小,只有一个身形娇小的人才将将能通过。
她站在山脚下往下看,发现几个山都长的差不多,连枯叶掉落的面积都差不了多少,但陡峭程度还是不大一样,她沉思了片刻,还是决定上山探查一番。
不然怎么可能一个异变都没有。
极有可能是在山上藏匿着,他们得搜山。
一共是七个人,三座山,怎么分配也成了她要抉择的难题,毕竟每个山内部情况并不了解,一旦出现失误,很可能在出来不过短短五天内就出现人员死亡。
她没法赌。
“林学,韩韧跟着副队去屋后的山,闵言跟着我……”
“不。”俞时临时换了决定,“费然跟着我,去北边的山,方罔和林学去剩下的,我看过了,你那一组的山并不太平稳,而且距离我这方很近,异变出现的情况比较小。现在有什么异议提出来。”
是一阵沉寂,没人说话,全员通过,俞时继续开口:“此处最多呆两天,所以要有目的性的进行搜查,不要像苍蝇一般到处乱转,一旦有危险,立刻汇报,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好,现在开始行动。”
俞时带着费然先一步离开,她选择的是开始最要为平稳的山,但越往上越危险,异变总不可能死磕着一个爬不上去的地方,她这里可能性最大。
费然跟在她身后,想了想,还是凑上前:“为什么改主意?”
“想知道。”俞指腹在枪身摩挲着,向身旁扫了眼。
费然点头:“能说?”
“当然。”俞时默了会,组织了下言语,很简短,“你比他适合。”
费然抓到“适合”这个词,她眼眸向下,像是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
可俞时解释了:“就是因为危险系数大,所以我需要一个适配度高的队友,而且我想练练方罔,他这个人指挥应该还不错,加上——”
她倏然断了话,又自然的接了下去:“费然,你可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学生,应该和我打配合,前提是,不可以犯错误。”
这个错误,自然是她半夜道歉的事由。
费然咬了咬牙,她扬声道:“当然。”
“最好不过了。”俞时浅笑一下,笑意未达眼底。
山里他们距离都不远,走个几分钟就到了,山脚下都有不少小路,看样子是村民们之前踩出来的路,倒是方便了他们。
俞时扫视了一圈,选了条还算靠谱的小路,她朝费然歪了下头,动作自然:“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