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应该是只爱我就好的人才对。她应该只爱我才对。
这样的姐姐,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与我不认识的朋友玩耍。那个人,还侵蚀了只属于我和姐姐的领域。光这样一想,心脏就感到像紧紧拧住一般,很辛苦很痛苦却毫无办法。
我努力忍耐着,努力想要与大家一同享受那天的。
然而在瞭望台眺望着小镇的景色时,姐姐的朋友对我这样说了。
“呐,——酱。你的头发真长呢,稍微剪短一些不是更好吗?呐——也这样觉得的吧?”
接着,被寻求同意的姐姐她,稍微想了下,看了下我,这样回答道。
“嗯...是呢。稍微长了点吗?下次剪短一点吧?”
——并不是,两人带有恶意吧。
姐姐和她的朋友,只是因为发觉我走路时长长的头发会随之摇动,就这样说了罢了。
但这些话,给我的冲击宛如握紧我的心脏,要把它捏碎了一般,于是我一个人飞跑着离开了天宫塔。
——太悲伤了没有办法啊。
姐姐,明明说了漂亮的。
姐姐,明明说了喜欢的。
朋友随口一说就改变了姐姐。
也就是说,姐姐比起我更看重朋友。姐姐如果处于某种只能在我和朋友们二选一的状况中,肯定会选择朋友们吧。
想到这些,不安就像落在衣服上的墨水一样,迅速扩散开来。
一直没有根据的认为爸爸妈妈姐姐是最爱自己的。
但他们三人,在我出现之前一直就生活在这世界上——各自抱持着我所不知道的人际关系。
爸爸也是,妈妈也是,姐姐也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与我不认识的人,相互问候交流,相视而笑
(唔...啊...)
仅是认识到这个事实,一股呕吐感就从胸口涌了上来。
知道了去爱与被爱的心,终于明白到,这种感情是“悲伤”。
接着,那时候——
“......唔。”
与六喰约会后过了一晚。
辰凌比平常稍早些醒来。
并非有特别要做的事情,也并非被闹钟闹醒。昨晚,因为在意着六喰离开之时留下的话,辰凌没能睡个好觉。
再加上,他感觉自己做了个噩梦。
跟那天,从宇宙坠落后梦见的相似,是个让人很是悲伤的梦。
一个宛如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的,栩栩如生的噩梦。
记忆,不太清晰,不过,内心这股不详的感觉越来越强了。
辰凌皱了皱眉头,决定还是将这件事告诉给琴里她们知道为好,因为这事是六喰事件开始时才发现的。
或许,那个梦和六喰有关。
想到这里,辰凌便从床上起来,打算先去做一做早餐,在吃早餐时再和琴里她们聊聊这事。
然后,不知过了多久呢。大概在烤鱼开始飘出香喷喷的气味时,辰凌听到了二楼传来的啪嗒啪嗒的声音。
看来琴里也起床了。她昨晚在处理对六喰的搜索和观测资料,直到很晚还在〈佛拉克西纳斯〉进行工作。身体上残留的疲劳感应该比辰凌还重。
琴里边擦着眼睛,边用僵尸一般的姿势慢悠悠地晃下楼梯。辰凌苦笑着稍稍抬手问候道。
“早,早上好琴里。”
“嗯...早是好......”
突然。
琴里刚这样说完,忽然好像发觉了什么似的,猛地睁开眼睛——
“咳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发出了,这般巨大的悲鸣。
“......!?怎,怎么了?”
辰凌不由地用手塞住耳朵,向琴里投以困惑的表情。
“怎么了啊,琴里,发生什么了吗?”
然而琴里似乎没有打算回答辰凌的问题,她反而用锐利的视线盯住了辰凌。
然后,她发出了饱含警戒的声音。
“你究竟是谁啊!为什么出现在我家里!?”
“......哈?”
因为琴里说出太令人难以置信的话了,这导致辰凌楞了一会儿,最后才一脸疑惑看向对方。
“......额,你在说什么啊,琴里?”
辰凌一脸疑惑,往琴里走近一步,但随即琴里便要制止辰凌似地大喊道。
“别靠近我!我叫警察了哦!”
说着,琴里已然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警局的紧急通话。
“等等,琴里,你这开玩笑也开过头了吧?”
“喂,是警察吗?这里是五河家,有人突然......”
看着琴里极为认真的样子,辰凌是一头的雾水,但见对方真的报警了,为避免真的被警察逮捕。辰凌只得带着满腔的疑惑,将早餐放好,随后以最快的速度脱下围裙,接着穿上鞋子跑出五河家。
“啊!喂,别跑!”
才刚说了滚出去,现在又说别跑啊。虽然如此,现在不是悠闲指出这点的场合。琴里刚刚是真的报警了,估计警察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辰凌当然不是怕了警察,但眼下的情况似乎真的有些不对,琴里刚刚的表现不作假,完全不像是开玩笑。辰凌只得暂且离开五河家,之后再进行调查。
“之前那股不详的预感,难道是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