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我绝望的..真相。”
辰凌的话,使澪声音有些颤抖。
澪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慌张起来,但她这样的表现,毫无疑问的证明了辰凌所言不假。
“澪,虽然很残酷,但你必须明白且意识到这一点才行。不然,你就没法前进。所以,我现在就要提前告诉你,这一真相。”
辰凌面露不忍,但却依旧选择道出真相——
“真织...其实,已经没了。在三十年前,她就已经不在了。”“————”
澪一时失语,瞪大了眼睛。
不仅如此,在场已经知道士织情况的所有人,皆是难以置信的目光。
而下一刻,一阵恶寒瞬间窜过了辰凌和众女的背脊。不知道是由于被自己所讲的话“冷”到了,还是由于〈轮回乐园〉细致地感应出了澪的内心状况,辰凌和众女甚至感觉连周围的温度都降了一截。
澪从她那微微颤动的唇间,把话语倾吐而出。
“你在——说什么啊,辰凌。真织她肯定还活着啊,三十年前我吸收了她的躯体,重造出真织。还给了她封印精灵的力量,虽然你提前解封,但你也可以将精灵之力彻底给真织的,然后她就会和我一样,不会再死——”
“不,澪,你错了。你的力量宛如神明,如果士织真的吸取所有灵结晶,不说绝对不死,但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以击败的。但,她是士织,不是真织。”
辰凌如是反驳道。
“真织已经在三十年前不在了。你吸收她的躯体,最终只是制造出和真织有着相同样貌的士织而已。而士织本身就没有真织的记忆,那是你对真织的记忆,将其赋予给她的而已。”
“不!即使是我对真织的记忆也无所谓,那也是真织的记忆,那是你和我,和她一同拥有的记忆!在她吸取所有灵结晶,再剔除五河士织的记忆后,她就是......”
澪试图反驳,但话还没说完,辰凌便猛地打断道
“澪,不要再欺骗自己了!不说士织和真织两者的灵魂不一样!就说现在士织如果拥有所有灵结晶,剔除【五河士织】的记忆的话,那剩下的,就只有你给她的,属于你的记忆了。最终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就只是拥有你的记忆,可以当成你过去分身的存在罢了!”
“————”
这,既是破灭的一番话,也是辰凌从澪的记忆中能够想到的可能性。
澪自身,在心中某处思考的同时,掩盖住的事实。是考虑着有可能的同时,也无法无视的可能性。
是的,就如之前辰凌所言,这是澪潜意识中察觉到的真相。但,她不愿意相信这一真相,甚至自身都忘记了这一真相。
然而,辰凌此刻却是道出这一个令她不愿意相信的真相!
“以真织的身姿,持有你给予的,你对真织记忆的存在。但是,那并不是真织,那只能是类似你过去分身般的存在!真织的灵魂,不在那里。你也一定知道的。在知道的同时,又不得不去依靠!但是——这样真的,可以填满你的心吗,澪!?”
“......”
对于辰凌的话,澪无言片刻——最终悲伤的张开嘴。
“......为什么,要说这些,辰凌?”
如配合澪的话语一般,包围着辰凌一行人的空间微微蠢动起来。
“我,明明只有你和真织。明明只是为了想和你们一起再度团结,才活到现在。”
“——别开玩笑了!”
不由自主。辰凌大喊起来。
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到的精灵们肩膀一颤。
“只有我们!?胡说八道。我!精灵们!真那!不是还在吗!我们度过的时间,比不上当初和真织度过的时间吗?”
“真织不在了,伤心的就只有你吗?!真那怎么说?我怎么说?我们难道就不痛苦吗?!我们难道就不伤心吗?!可即使如此,我们都知道——逃避,欺骗自己,放不下过去,都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你是想放弃我们所有人,独自一人活着自己编辑的虚假梦境之中吗!?”
“澪!正面现实吧。哪怕,是为了我和真那。”
语落,辰凌闭上眼睛,流下了他从出生至今,单手可数的泪水。
因为,真织已经不在了。此刻同样意识到这一点的辰凌,内心的悲伤不比澪轻。
见到这一幕,精灵们沉默着。真那则左看看辰凌,右看看澪,最后看向了〈佛拉克西纳斯〉,似乎是在看着士织,眼神一暗,两道泪水亦是涌了出来。
其实,真那比辰凌早一步认知到这一点,没有证据,但作为真织亲妹妹的真那,在五河家和士织生活好一段时间后,内心深处早就察觉到——士织,并不是真织这一真相。
哪怕样貌一样,哪怕性格一样,但,灵魂不一样。
作为真织亲生妹妹的真那内心察觉到这一点。但真那和澪一样,潜意识中并不愿意直面这一真相。所以,她选择下意识忘记,下意识逃避。
而这,其实也是她主动跟着狂三一同外出的原因之一。帮狂三一把是一回事,自己潜意识不想在和士织相处,让那股对方不是自己姐姐的感觉出现也是一个原因。
只是,现在辰凌已经道出了这一切了。
崇宫真织,早已不在了。
这一刻,辰凌和真那,皆是流下了悲伤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