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小的女孩簌簌的擦着眼泪,即便眼角通红也努力露出纯真的笑容,对着兄长大大的一笑。
“只要能让哥哥高兴的话,艾莉嘉什么都愿意做。所以...【哥哥说的话,我全都相信】。”
伴随着艾莉嘉纯洁无瑕的愿望,世界出现了变化。
爱因兹华斯所描绘的神话的本体,那巨大的黑色魔方,其下端应声破裂了。
明明承受了两个从者的强力宝具都毫发无损的,现在却主动裂开了一个口子,从中流出了石油般漆黑污浊的‘泥’。那些泥全都浇灌在了艾莉嘉的身上,将她小小的身影一下子覆盖掉了。进而顺着高耸的岩石墙壁流下,将周围的地面都沾满了黑泥。
“神话已经又往前推进了一步。如今,正式进入终章了。”
朱利安经由贝阿朵丽丝带着跳到了没被黑泥污染的最高处,睥睨着辰凌继续说道。
“星之圣剑使,还有两个世界的圣杯啊。你们想做什么挣扎的话,就随便你们吧。不过,无论如何,你们都是不可能同时做到【拯救这个世界】和【阻止我】这两个选项的。要么就成为毁灭这个世界的刽子手,要么就让我完成救世的神话——这两者,你们自己选择吧。”
和大流士安洁莉卡一样,朱利安已经不打算称呼辰凌为‘救世主’,而是称呼‘星之圣剑使’,因为他和大流士一样,都是成为这个世界的救世主的存在。
虽然他被自家祖先置换,差点整个人都没了,但这不妨碍他去完成家族的悲愿。
就如他自己所言,【拯救世界】是爱因兹华斯家的宿命,是他们的诅咒。虽说这一切都是祖先大流士所致,但他们也已经没法放弃这一悲愿了。
更何况,最关键的一点则是,如果不拯救世界,那他们同样也得和这个世界一起灭亡,既如此那就自然拼尽全力成为这个世界的救世主这一选择了。
“【拯救这个世界】和【阻止你】是两个选项吗?你说得倒也没错,因为我这边是打算拯救这个世界的,但肯定不会是用你的方法的。”
辰凌并没有因为这些一连串的变故而改变态度,反倒只是白了一眼自话自说的朱利安。
这家伙是故意说这样的话,将自己的行为高尚化,仿佛只要阻止他的都是毁灭世界的人那般。或许他真的是打算拯救世界,但这种不顾他人想法,自顾自的做着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甚至自以为自己才是正确,其他人只要阻止他那都是毁灭世界的恶徒的想法。辰凌对此只想说,果然爱因兹华斯家的都是疯子,朱利安虽然疯得不如他祖先大流士严重,但毫无意义肯定也是疯的。
“无论你将你的行为说得有多么高尚,都不是你无视他人想法,甚至牺牲他人来完成自己目的的理由。说白了,你也不过是扯着大义的旗子来满足自己私欲的家伙。嘴上说着要为了拯救世界,但你自己也说了,那是你家族的宿命和诅咒,如果不是关系到这个世界,抛开这一点的话,那你们家族都不过是一群疯子和罪人罢了,连道道德绑架犯都算不上的那种。”
“......”
“不过,如果你现在就放弃你的救世计划,和我们合流一起商量新的拯救世界的方法的话,我们也不是不能接纳你们,甚至因为你我双方的合作,拯救这个世界的概率会提升不少。这样做,不比你继续和我们打下去,最后被我们打趴在地,而后只能看着我们拯救世界,而你和你的家族只能作为失败者被刻印在历史上要好?”
“一派胡言!”
朱利安咬紧臼齿的声音咯吱作响,再也无法忍受辰凌好心劝降劝说的态度了。
当然,辰凌也知道他的劝说九成九是没用的,但万一成功了呢?更何况,说出来会好伊莉雅等女内心好受一点,同时也让她们明白,朱利安和大流士无论说得有多好,终究还是打算牺牲他人的,这让容易被大义所打动的少女们越发坚定自己的内心想法,而不是被说到真打算牺牲自己去拯救世界。
而正如辰凌所想那样,听完辰凌的话后,之前因朱利安那只能二选一,阻止他就是破坏世界的歪理而有些动摇的伊莉雅和美游此刻已经不再迷茫,皆是举着手上的魔杖对准朱利安,以此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朱利安明显也看到这一点,因而他是越发的愤怒,而就好像响应他的愤怒似的,铺满周围地面的黑泥中冒出了一团团人形的物体。
辰凌方的众人全都发出惊叫。因为她们都能感觉到,那一个个都是‘从者’本身。
“啊,这可就有些不妙了啊。虽然不是真正的英灵,但明显都比影从者要强的存在。吾友,现在怎么办?”
此时,幼闪闪不由耸了耸肩膀,表示这下麻烦了,接着询问辰凌友什么方法。
这里必须提一提的是,幼闪闪在织田信长到来后不久就已经来到战场。理所当然也带着露维娅和清姬,她们三是被织田信长一直追打着的,打着打着就来到这个决战战场上了。织田信长都到了,她们自然也是到场了的。
不过,因为刚刚的战况也算得上是激烈了,所以多数人都没太在意她们的到来,顶多只是点了点头打声招呼罢了。
言归正传,此时黑泥不断倾斜而下,组成铺天盖地的黑色从者大军,其数量早就超过了七个、十四个....而是达到了成百上千,已经数都数不过来的程度。
这些都是爱因兹华斯在这千年追寻圣杯的时光中,所搜集过的从者的残骸。
虽然说,真正的圣杯战争只进行过五次,至少在这个世界中是如此。但在发现美游之前,大流士就已经在不断尝试举行圣杯战争了。
千年来,将无数高神秘度的物质置换成圣杯,然后一次次尝试拟似圣杯战争。其结果就是聚集了这数之不尽的残骸,全都是为了得到圣杯而疯狂的从者们的怨念。
他们自然不是英灵本人,只是一些战败者或渴望圣杯的怨念。而其实力,则处于比英灵弱,比影从者强的程度。
“你们要追求那天真幼稚的拯救一切的结局,就尽管去追求吧!但是相比你那种不可能实现的天真愿望,我爱因兹华斯家千年的悲愿,可是连地狱都能填满的!!”
随着朱利安的嘶吼,所有的黑泥从者也跟着发出震天的狂呼,黑压压的就朝辰凌他们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