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被现在的家收养以来。
虽然不记得到底过了多久,但是确实在一段时间内,自己为了应付自己内心感情的倾轧而相当伤脑筋。
毕竟生下自己的母亲将自己抛弃这个事实,完全足够让自己认定自己是没有价值的,而也正是由此而生的“达观”,才勉勉强强地在自己的心头筑起了一道护堤守护住了自己的心灵。
因为自己是没有价值的所以无可奈何。
因为自己是没有必要的所以无可奈何。
通过这样的思考方式,自己才能一直将对别人的羡慕和嫉妒糊弄过去。
但是突然之间现身的父母,以及妹妹,却对我说我是必要的。
正因如此,我才吃惊了,困惑了。
这也难怪。本应是毫无价值的自己,突然间就变成必要的了。
一开始我是怀疑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反正这帮人迟早也会将我舍弃掉的。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逐渐明白了这么想的人只有自己。
话虽这么说,但是在渐渐地理解这一点的过程中,该说是自己与家人之间那种微妙的距离感吧,总之就是彼此之间那种僵硬的关系开始缓和。
具体而言...差不多是在将父亲称呼为“爸爸”,将母亲称呼为“妈妈”的时候吧。
——记得那是在五月。母亲节的时候。
手里握着没地方花的零花钱,一个人跑到车站前的花店的自己买了康乃馨。
然后在那一天晚上,吃过晚饭之后,我把花送给母亲,犹豫着说出了“谢谢你,妈妈”。
母亲虽然呆住了一会儿,但是很快眼中就浮现出泪花,温柔地抱住了自己。
那份感触实在是过于柔和、过于温暖、过于温柔。
注意到的时候,自己也已经泪流满面。
看到那副场面的父亲,也开心地微笑着,平静地抚摸着我的头。
紧接着,在一旁看到自己和母亲都哭了的妹妹喊着“妈妈还有哥哥你们不能哭!”地冲了过来,自己已经不知道到底是开心还是好笑了——只是脸上留着泪痕,开心地笑着。
第二天。在〈佛拉克西纳斯〉的舰桥上,琴里和辰凌正做着约会的准备。
“——那么,你准备好了吧,辰凌。”
“.......嗯,准备好了。”
琴里眨了眨眼睛,随后眯细眼睛看着辰凌。
“怎么感觉,你有些疲惫的样子的?我说你啊...认真点好不好。今天的对手是谁你知道不?”
“哈哈,抱歉。”
辰凌很不好意思地道歉道,琴里有些不安地皱起眉。
“难道说,你的精神还没恢复吗?”
“嗯,貌似是这样的。”
“为什么?你明明休息了一天了,而且还去泡了澡堂的说,不应该还这么疲惫吧?”
“......”
说起澡堂,辰凌嘴角就不由抽了抽。
老实说,昨天去泡澡堂,反倒是让他更加疲惫了点。
得亏最后士织似乎发现不对,脸色红润的进来将精灵们都轰出去,辰凌这才放松了下来。
不过,辰凌今天之所以有些疲惫,并不完全是因为澡堂的事情。
“稍微,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到底是什么样的。”
“感觉,是其他人的梦。”
“......什么啊那是。”
琴里用不明所以的表情回看辰凌。
对此,辰凌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只得耸了耸肩膀。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好。不过放心吧,不会影响约会的。”
“......嘛,总而没问题就好。”
辰凌虽做出保证,但琴里的眼神却是半信半疑,但是很快就拿你没办法似地耸了耸肩。
“算了。——对手是星宫六喰。虽说因为打开了心锁而态度软化,但是仍然是不知其深浅的精灵。绝对不能大意。”
“啊啊——我知道。”
辰凌带着认真的表情点头。不过——
“话说,琴里,我要去哪儿,才能见到六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