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北方天气,白天太阳上来时,倒是十分的暖和,但早晨时,仍是有些冷,所以许多人都还穿着冬衣。
叶心盈早就醒了,却并没立即起,而是在暖炕上捂着被窝,感受着温暖包围着身体,由心发出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
八岁的弟弟叶添喜,就睡在她旁边。
屋内只晨曦顺着窗缝透进些光亮,未能将整个屋照亮,即使这么近,叶心盈也看不清她弟弟的脸,只听着均匀的呼吸判断,叶添喜还未醒。
叶心盈伸出手,给弟弟拽了拽被子。
朦朦胧胧间,叶心盈看到挨着叶添喜睡的丁妈似乎坐了起来,才也跟着急坐起来,低声说:
“娘再睡会儿吧,天大亮还早着呢。柴昨儿晚上丁三哥都给劈好了,我将灶架上,昨儿的剩饭闷到锅里就行了。”
黑暗中,正在穿衣服的丁妈的手顿了下,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说:
“不是我说你,我也承认靖鸿那孩子不错,但你们俩个不合适,少来往,也省得耽误了人家。说多少次了,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呢。”
叶心盈“咯咯”低声笑了下,才说:
“娘总是这么瞎操心。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这么美貌,他对我好那是应当的,这事能拦住吗?娘也没少说丁三哥,年纪也不小了,又没父母兄弟在身边,让他找个合适的早些成家,娘看他听吗?”
说到这儿,叶心盈十分自信地扬了扬头,不无得意地又说:
“村东头老黄家的丫头,今儿给丁三哥做鞋,明儿就给丁三哥补衣裳的,丁三哥连理都不理她。
娘就放心吧,人家对我好,我也不好骂人家不是?一家有女百家求,我的终身大事,一定要娘给我选,娘让我嫁,我才嫁。”
说话的工夫,娘俩个都穿好衣服下了地。
丁妈从水缸里舀水洗手洗脸,发现水缸里的水是满的,不由得又摇了摇头。
叶心盈对此,又是一阵欢笑,便就十分利落地去屋外面抱了柴,到灶台前将火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