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她周身散发出来的很淡很淡的悲伤气息，而她悲伤的源头他再清楚不过。
这一刻，他在心底暗暗坐下一个决定。
安全把北笑笑送到家以后，王秉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给殷寒司发了一条短信。
“来夜色，我在101等你。”
……
夜色酒吧。
殷寒司推开101包间的门，面色阴沉地看向包间内深陷在沙发里的王秉煦。
“找我什么事？”他站在门口冷声问，似乎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王秉煦慢悠悠地从沙发上坐起，他拿起桌上的威斯忌，往玻璃杯里倒了一杯，勾唇道：“着急回去？进来喝一杯，我们慢慢聊。”
慢慢聊？
这句话殷寒司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听到过了，自从两个人决裂以后，他们几乎没有和气地说过一句话。
不知道王秉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沉默地盯了王秉煦半晌，见对方只是如常地邪笑着，他最后还是迈进一步，关上了身后的门。
“酒就不喝了，有事直接说。”殷寒司在王秉煦对面站定，漆黑的眼眸中闪着会晦暗不明的光。
王秉煦忽地嘲讽地笑了一声：“殷寒司，你真搞笑，明明欠了我的人是你，你却摆出一副我欠了你的样子。”
殷寒司的身体僵了一瞬，他冷着声音道：“我从来不欠你什么！”
王秉煦听到这话，忽然有几分激动地站了起来：“不欠我什么？！五年前陆雪的死，你敢说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他一双黑眸紧盯着殷寒司，好像对方敢说这个时候说出一个“不”字，他就会一拳揍在对方的脸上！
殷寒司阴沉着脸，并不回答。
那个叫陆雪的女生，如果不是因为王秉煦的话，他根本就不会也没有兴趣认识。
他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的希望，就更别提失望。
死亡是她自己的选择，可这样的话他不能跟王秉煦说，因为王秉煦太爱她了，爱到了一种已经不完全不能站在客观角度去思考的地步。
王秉煦见殷寒司沉默着不说话，忽地嘲讽地笑了开来：“殷寒司，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我最讨厌你这幅永远都事不关己的模样！算了，我本来也没有要和你多说，五年前你害死了陆雪，五年后的现在，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去伤害笑笑！”
殷寒司倏地看向王秉煦，漆黑的眼眸中似有暗潮汹涌。
王秉煦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跟他讲这些话的，北笑笑的爱慕者……或者是北笑笑的情人？！
这话难道不应该由他来说吗？他连拥有北笑笑的权力都没有，何谈伤害？
殷寒司凉凉一笑，眼底的阴霾中混着微不可见的悲伤：“北笑笑不是你的吗？你找我来就为了说这些？如果只是这些的话，我恐怕不能奉陪了！”
话毕，他直接转身离开。
王秉煦看着殷寒司离去的冷漠背影，眉头渐渐皱起。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让五年前的事情重来一遍！
五年前他没能够保护好陆雪，五年后的现在他绝对不能够让北笑笑受到一点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