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一:再次示好。
一条未来知道,“没办法。”
诸伏景光不动声色道:“我还是负责架狙击警戒。”
“万一被红色颜料蹭到腿或手臂,你只能做一个伤员了。”
一条未来随大流,“你怎么可以欺负队友,诸伏同学?”
“大概快不了,保险箱里的现金有多有少,有些不是现金,是别人的贵重物品,需要甄别,”伊达航则道,“这个箱子开了!”
“我们不继续交换人质,他们好像有些焦急了。”
狙击镜中,本来有条不紊,一部分负责接人质、一部分负责抓紧时间安抚、让人质签协议和送人质上车去医院的警方人员们在原地待命中焦急了起来,他们看着银行挂上的暂不营业招牌,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在把银行包围得水泄不通的情况下,哪怕出现一些些的不好冲突,警方为了尽快制服劫匪而执行了对人质有些不好的决策,在对媒体公布时,警方们还是可以面不改色地颠倒黑白,把一些的责任都甩到劫匪身上。
要求电视台全程直播抢劫案,便算是挑衅,还是相当不怀好意,就是明晃晃冲着压迫警方去的挑衅。
他那边有轻微的转动声传来,是侧耳压在保险箱上听锁转动的声音,和门开的声音。
“也不愿意有任何一位无辜的民众,因为把所有生存的希望都寄托于警方,寄托于部分无能的他人,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存概率降低至零。”
有0.001%那么高。
但没办法。
他听出来了:私密马赛啦,同学酱,脏活累活你们干,我们两个只能勉强摸摸鱼无聊度日这个样子啦。
萩原研二:“……”
“想要揍人的冲动,”萩原研二关上了银行的门,翻找出一块暂停营业的牌子挂上,“是我的问题吗?”
“不要怀疑自己,”松田阵平幽幽,“坚定点。”
是诸伏景光。
降谷零反应了一下:“要让摄像头拍到?”
一条未来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没抢银行却不抓紧时间走,还挟持人质留在银行过,但见过这样做的劫匪和人质一起飞上天堂。
“你们搬了多少袋?快一点吧,”降谷零催促,“等下疏散完人质,我就下去继续搬金库里的钞票,我才搬了不到一半。”
其实忽略掉某个狂喊无聊,垂头丧气夹尾巴的家伙,他们一点也不得意猖狂,更没有洋洋得意地摇尾巴,都在辛辛苦苦地埋头干活,每个人都干到眉眼耸拉,快要累死了。
怎么还有‘下次’啊!
并点名,“降谷同学,统计一下人质们要用什么餐,萩原同学,暂时中止交易,诸伏同学,不用架狙击了,下来吧,”
连一向正经严肃的伊达航都快崩溃了,萩原研二不禁有些肃然起敬。
他知道一条未来的实力,知道只要一条未来在,绝对可以轻轻松松地溜警方一大圈,令警方在舆论上一败涂地,哪怕赢了这场演习,也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降低一段时间存在感。
他加重了‘点餐’,显然是比较倾向于点餐。
萩原研二:“……”
“……下次绝对不要人质了。”
“要不我们去拿吧,反正我们是劫匪……”
在没有直播时,哪怕处于劣势,警方也是具有一些主动权的,主动权的来源很简单:警方已经包围了银行。
而且并不算是‘摸鱼’,虽然没有干体力活,但萩原研二推测,他们的精神一定很紧绷,不比他们要轻松……
几乎是在瞬间,一条未来便回答:“点餐吧。”
“嗯,”一条未来道,“要让摄像头拍到,开枪后注意,第一时间后撤,别被打伤,”
他接过警方人员手中的箱子,拽了拽,拽过来,在防毒面具中敷衍地微笑了一下,便转身回去。
“点餐的话,”他解释,“接小朋友放学的家长会更愤怒,”
“开了三分之二的箱子,我们还没装够十袋钞票……银行不是说他们对保险箱里的现金有记录吗?在办公室吧?要去拿吗?”
而随着直播的开启,警方的一举一动都处于无数东京市民的视线之下时,本就岌岌可危的主动权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要求一名人质一百万日元,这……和挟持人质威胁比起来,也算是示好。
他肃然起敬着领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幼儿园小朋友’,将这位人质交到警方人员的手中。
“我们要怎么回答?”
更令他紧绷的是:“接幼儿园小朋友放学要接到什么时候啊……”
耳麦里,传来一条未来的抱怨,还有转椅子的声音,“好麻烦,”
只要一想想金库里层层叠叠的现金和金块,便腰酸腿疼的头皮发麻。
而且归根结底,他们是警校生,也是预备警方。
主动提出交换态度,算是劫匪示好。
而诸伏景光,则是他们之中,狙击枪法最好的一位。
萩原研二:“……”
而现在,一条未来可以给出两个截然不同、又殊途同归的选择:
“算了,给他们加层愤怒buff,蹬鼻子上脸吧,”
第一次在霓虹抢银行,一条未来有些不太熟练,他思考了片刻,“他们的攻坚小队应该已经准备完毕,会趁午餐这个特殊时间偷袭,时间在十二点至三点之间,”
“虽然没什么用,但是我会高兴。”
紧急培训也来不及,反而会令劫匪焦头烂额。
他坚定质问,“你们两个搞队友心态干什么!”
也可能是认为一条未来会选择点餐。
“现在,只能畏畏缩缩在银行外包围,因人质和舆论便不敢轻举妄动,连突击小队都没有开始行动的警方……”
“我不愿意承认他们是警方。”
毒、毒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