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未来用手指摁了摁皱起来的眉头,自言自语,“只是半只脚而已,摄像头没有锁定到人像,这队警方人员已经很出色了。”
他挑出来一截绳子。
“那没事了,他们死定了,降谷,萩原,开始准备午餐吧。”
其中十分钟在小巷亦步亦趋前行,八分钟在银行内部亦步亦趋前行,五分钟在研究【死因:机关枪扫射。】
其中两分钟在提防炸弹,两分钟在研究【死因:毒气泄露】。
诸伏景光的声音响起,“狙击手在看,注意隐藏身体。”
第三批突击小队赶到。
人质们显然不太满意,有些嗡动,像是波荡的水面一样起伏起来,但很快,随着负楼层的松田阵平和伊达航回到一楼大厅,异动迅速平复了下去。
萩原研二则走出了银行,像之前交易人质一样,再次前往警戒线,只是这一次没有再带人质,只带了一份餐单。
银行的工作人员最知道这一点,因此,前来突击的警方小队也知道这一点,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闯进后门,而是在小巷中蹲行等待指令,像是一只只悄无声息的蘑菇。
……什、什么?
在为首警官还未反应过来时,玻璃罐滚来的方向便响起了一声有些沉闷却有带着扩大杂音的声音,是类似重物撞击声。
这位带队警官先生刚刚前倾身体时,头部差点越过了某块地板砖的边线。
在行动之前,银行已经提供了地图和注意事项,所以在翻滚进门的时候,警方人员们便纷纷下意识瞥向摄像头,但没有太在意左侧,此时听到长官有些迟疑的念纸条声,才下意识看过去。
第五批突击小队赶到。
也可能是理解错误,警方理解错了银行提供的信息。
一些常规设施和部分人群通常会是视野盲区,比如出租车司机,工作人员,银行中配备了垃圾桶,但除了要丢垃圾的人和清洁工,是无人注意它们的。
无论是哪种错误,警方都失误了。
但一条未来,他信。
在摄像头自动转回去的时候,一条未来又退出记录模式,看向实时监控,他漫不经心地看着警方在原地蹲行潜伏,默默地数着这位领头警方蹲行时的小动作,余光注意到大厅那边发生了异动,才移动视线看过去。
他没有说完,便说了转折,“但这一次,我们对上的人,你们清楚,”
这个变动,显然令警方比较在意,一条未来看到后门处当蘑菇的那队警方动了动。
其中两分半在研究【死因:自制炸弹爆炸】。
很良心。
这张纸条不是白色,是金色。
只用余光扫到了紧随着自己闯进后门的警方人员。
第二批突击小队赶到。
他看起来像是一只盯住了敌人,蓄势待发的猎豹。
“如果是其他人、”
“……”
摄像头转走了。
过了三四秒,他又看了一眼摄像头,才心理抗争完毕,放下了枪,一边去打开玻璃罐,一边简短说明情况,“我们阵亡了,死于劫匪的自制炸弹。”
与之相对的,则是从后门陡然发起进攻的警方突击小队。
假如这不是一个演习,而是一场真的银行抢劫案,垃圾桶里的是真炸弹,那么,在警方人员鱼贯而入银行后门的那一瞬间,便会因触发炸弹而全体阵亡。
玻璃罐中的纸条不只有一面,只是一面的字迹很大,言简意赅,一面的字迹很小,密密麻麻。
摄像头是自动移动的摄像头,会进行一百四十度的转向,尽可能地把附近的所有场景都拍下来,从一个方向的极端转到另一个方向的极端,是三十秒,之后会定格十秒,再次转向,加起来一共是四十秒。
在此期间,一旦捕捉到人像,摄像头便会自动跟踪,如果人像猛然脱离监控范围,或人像太多,摄像头会在原地停留十秒,恢复慢速转向运动。
“……大概要打算进攻了。”
摄像头在左侧。
在前倾身体到一定程度时,这位猎豹先生突然扫了一眼地面,又缓缓向后退了退。
边说,一条未来的视线边扫过银行大厅,落在了一个角落的监控屏幕上。
茫然警惕,差点直接开枪崩了玻璃罐的警员们:“……”
“我开始思考,认真准备陷阱对付他们,是不是有些没必要了。”
第五批突击小队:“……”
那位较近的警方人员谨慎地伸枪,挑了挑垃圾桶,没有挑开盖子,“这个缝隙很小,基本只有一些香烟之类的、”
“预计威力,三米内所有人员全部阵亡或重伤,”
萩原研二:“我安全。”
“警方已答应要求。”
第二批突击小队离场,用时五分钟。
由喇叭扩大后,听起来有那么几分像炸弹爆炸的撞击声。
“?!”
或许有警员未听说过,但在银行抢劫演习开始时,也已经充分地了解了敌人。
第一批突击小队离场,用时三分钟。
并告诉他们一个聊胜于无的好消息:‘你们可以点餐’。
这样的一位敌人,是有些令人畏惧的,和他作对,仿佛自己才是那名不占理的罪犯,还好红方人数极少,蓝方阵营才能安稳,没有发生些人心浮动的事。
他皱了皱眉,刚要挥手发出指令,便听到前方突然响起了清脆的声音。
“我要三明治。”
还写着:敢吵,杀了你们。
从未见过一条未来的为首警官如此道。
他再次看向大厅的监控。
第六批突击小队在炸弹阵中举手投降。
第六批小队发来亲切问候和质问:“伱们哪来那么多白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