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三姑以前的丈夫,是她年龄到了的时候,家里说的媒。
但是卢姑父很快就外出打工去了,而且在外面,很快就有了另外一个家。
作为一个女人,她根本没有被男人心疼过。
面对季教授的追求,她很快就有些沦陷了。
恰好这一阵,木小月正在外面忙碌呢,基本很少回家,竟不知道追上门来的季教授。
等木小月知道的时候,木三姑已经要向木小月辞职了。
是的,她要辞职结婚。
木小月听了事情的经过以后,不由有些沉默了。
这个季教授表面看着很好,看着一副很浪漫的样子,但是浪漫能当饭吃吗?
每天送一朵小花?写几句酸诗?
小花是从附近的野地里采的,酸诗是季教授找本书抄的,根本不花一毛钱。
而生活,到处都是油盐酱醋。
木小月便道,“三姑,你图季教授什么?”
木三姑愣了一下,有些羞羞答答的道,“从来没有男人送我花,从来没有男人给我写诗,他,他,他还是一个教授呢,身份多尊贵?我就是一个乡下婆子!”
木小月听得又是心酸又是无奈。
到底,由于出生,木三姑还是自卑的。
木小月低声道,“三姑,你勤奋能够,还做得一手好菜,你靠着自己的一双手,养大了自己的三个儿女,谁能看不上你?三姑,在我看来,你一点也不比季教授差。”
“怎……怎么会?我能有什么?我一个乡下婆子?”
木小月道,“季教授不会做饭洗衣,也不会做卫生,要说多有钱,那也不见得,他还有儿女呢,他的房产和钱,肯定不会留给外人,只会留给他自己的儿女。而且,最主要的是,你和他结婚的话,他立马就能领到十万的户籍费,不但如此,他还能有一个免费的保姆,可以给他和他的家人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三姑,你到了他家里,他会给你付保姆费吗?又能给你多少家用?而你在外面干活,不说远了,就在我这里帮我照顾我家小团子,这个活计应该没你专门给季教授一家人干活累吧?你一个月的工资,现在也有两千了,而他能给你两千的家用吗?即便给了两千的家用,只怕也要你给他们一家人买菜做饭,钱都是用到他们一家人身上。”
人家一个大学教授,能看上木三姑什么呢?不就是看上木三姑会做饭,清洁也做得好,可以当成免费保姆使吗?
后世一些算得精的老头,可没少用这么一招,把一些蠢女人给捆绑住,当做免费的牛马使唤。
当然,后面的话太过难听,木小月是不会对木三姑说的。
但是要她直接丢下不管,她也不忍心,只能把要害给木三姑点明了。
如果木三姑执意还要嫁给季教授,那她也无话可说,毕竟,这是每个人的选择。
木三姑听了这话,脸色又片刻的僵硬,过了一会,她道,“那,那,那我再想想。”
木小月道,“三姑,不管你怎么想的,如果你要和季教授结婚,第一,这个户籍的人口费,一定要他全部给你,第二,他每个月给多少家用,这个要提前说清楚,第三,你们的家务分担之类,也要说清楚。”
别到了最后,吃苦吃力,还被人哄走了钱财,等老了病了,再被赶走。
第二天,木三姑请了假,和季教授出门约会去了。
可惜她走的时候是喜笑颜开,回来的时候,脸色却非常难看。
木小月当天刚好自己带孩子呢,闻言,便道,“三姑,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木三姑苦笑,道,“他说,每个月给我一千的家用买菜,别的就没有了,那个户籍的人口费,他也不愿意全部给我,说让我分给他一半。”
看,人家老头多精明!
“那家务呢?”
“他说他适合做文章,一辈子没做过家务。”
“请一个全职的保姆,包吃包住,一千都没人愿意干吧。”
更别提这一千元,只是拿来给季教授全家买菜的而已!
果然,这天下间,哪里有什么全心全意的爱恋?
忽然靠近的人,谁知道人家图你这个人,还是图你的钱?
第二天,木三姑便去把季教授拒绝了。
季教授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冷淡的道,“你不过一个乡下女人,真是不识抬举。”
转头拂袖而去。
木三姑在一旁惨白着脸色,整个人很是有些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