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定,你简直是个魔鬼!”
钟定就知道会是这样,闵柔把他当成了害死宋亦辰的罪魁祸首。
“宋亦辰的死,和我没有关系。”
“这一切,只是一场意外。”
闵柔却早已认定了,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她对着钟定,冷冷笑着:“你以为我会听你的鬼话吗?”
“你以为,宋亦辰死了我就会对你死心塌地吗?”
“钟定,我受够了跟你在一起,单是看着你这张脸我都觉得作呕!”
“现在宋亦辰死了,你也没办法用他的命威胁我了……”
闵柔说着,嘴角扯出一抹妖冶又诡异的笑容。
钟定看了,心中划过不好的预感,而也就是这个时候,闵柔起身,在身侧的茶几上摸了把水果刀,钟定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闵柔就把刀子狠狠的照着心口处刺了下去!
大股的鲜血瞬间涌出,刺红了钟定的双眼。
他眼睛几乎要爆裂,死死的盯着闵柔涌出鲜血的心口,
不,闵柔,
不!!
……
一年后。
川流不息的马路上,驶过一辆格外昂贵的豪车。
车的后排,坐着一位典雅美丽的夫人,身旁还有个四五岁大小的稚童。
小孩子扒着车窗,看着外面形形色色的景象,葡萄一样水灵的眼睛咕噜直转。
“妈妈,咱们这是去哪儿?”
小男孩转过身来,依偎进美妇人的怀里,仰着小脸问她。
看着男孩子那张和钟定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阮清梦心中感慨万千,她幽幽叹了口气,“是……去见你的爸爸。”
“爸爸?”
闵冉……不,现在应该是钟冉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小孩子本来就容易忘事,更何况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一年了,闵冉几乎都没了印象。
或许再过几年,他就会彻底忘记宋亦辰,甚至忘记闵柔,只把她这个抚养他的“妈妈”认作是唯一的妈妈。
恍惚间,车子驶到了郊外的一处墓地。
荒凉的地方,让冉冉缩了缩脖子,靠到了阮清梦的怀里。
“妈妈,爸爸就住在这种地方吗?”
“好可怕……”
阮清梦没再说话,反而是在一处墓碑前定住了脚步,她看着那上面钟定清隽帅气的照片,渐渐有了入了迷。
已经有一年了,一年前的今天,钟定在得知闵柔抢救无效去世的消息之后,毅然决然转身,从医院十七层楼上跳了下去。
那个风华绝代,惊艳了她一整个青春的男人,居然是以这样悲惨的结果收场,最后成了一抔黄土,葬身在这幽暗的地底下。
他是为了闵柔,而她是为了什么呢?
阮清梦想不明白,一年前的今天,不仅仅是钟定去世的日子,还是他们结婚的日子,只不过钟定在听到闵柔出事之后,毅然决然的离场,留她一人对着满堂宾客,神情落寞。
钟定这个男人,给了她毕生最大的羞辱。
可是阮清梦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会把那场可笑的婚礼当了真,甚至在钟定去世之后,以钟太太的身份为他操办一切,到最后,还把他和闵柔的儿子接了过来,尽心的抚养……
钟定,你到底有什么魅力啊……
阮清梦对着墓碑上,钟定的照片喃喃道。
半晌之后,她才从这种情绪中走了出来,察觉到身边的宝宝小手拽了拽她的衣角,这才露出一抹笑容,对他说道:
“宝宝,这就是你的亲生父亲,向他问句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