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柔握着钥匙的手紧了紧。
她不想受宋逸洲的恩惠,可是宋逸洲说的又没错,现在夜黑风高他们在郊外,她又是一个长相靓丽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一个人走在外面确实危险。
而宋逸洲就不一样了,按照他这一路来,单枪匹马把她从墨近琛的地盘救出来的表现来说,根本就不想是个重伤患者的表现。
闵柔觉得他身上的“伤”,到底有没有,都说不定呢。
想到这里,闵柔坐到驾驶座上,心无旁骛的开动车子,飞驰离开。
直到车子渐行渐远,宋逸洲再也看不见它了。
宋逸洲再也忍不住了,他身子猛地一晃,直接摔倒在地上,宋逸洲靠则旁边的围栏,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
他忍了这么久,早就把身子憋坏了。
肺里的血气渐渐上涌,灌了满嘴的血腥。
哇的一下,全吐了出来。
宋逸洲神色涌上极度的痛苦,他拼着最后的力气,将束缚在伤口上的膠衣扯了下来。
“额啊——”。
被膠衣兜住的血,哗啦啦散落一地。
……
……
……
医院的顶层套房,消毒水的味道已经淡了很多。
宋逸洲羸弱的躺在病床上,阖着双眼。
忠心的手下立在身旁,对着宋逸洲躬了躬身子。
“少爷,闵小姐向外发出声明,将会退出您那部电影的拍摄。”
病床上的宋逸洲闭着眼睛,轻轻的嗯了一声。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已经不想见到我了,退出便退出吧。”
“你们不要难为她。”
“可是……”
手下小林的脸上,满满都是纠结的表情。
“有事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可是闵小姐她,她又去墨近琛那里了……”
小林说完,抬眼看了看病床上宋逸洲的表情,还好,还是很平静,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小林放了心,继续说下去。
“我们拍过去那边监视的人说的,闵柔可能是早就跟墨近琛有勾结,她勾结墨近琛,一起给您下套。”
话说到这里,小林越发的愤愤不平了。
“我的少爷啊,你不为难她,她这就要来为难你了啊!”
“我真的搞不懂,您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周章。”
“您要是真的喜欢闵小姐,我就把她打晕了,给您掳过来,绑到您的身边,要是心不定,就跟她生个孩子,这样她就一辈子都离不了您的身边了,这样不就行了。”
“事情真的没必要那么麻烦呀。”
“反观您现在这样,为了那个所谓的原谅,可是对自己毫不留情啊!属下真的没想到,您居然亲自捅了自己三刀,刀刀都是要命的地方……少爷啊,您把自己当什么了,您可就只有一条命!”
“自己不心疼,就没人为您心疼啦!”
说到这里,宋逸洲睁开了眼,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倒是很平静的,缓缓道:“掳过来?”
“你知道吗,当初我父亲也是这么对母亲的。”
他把这话说的格外缓慢,声音也轻飘飘的,似有若无。
这是因为其中的一刀,伤到了他的肺叶,以至于现在稍稍有些激动的情绪,就会牵连到那上面的伤口,甚至就会咳个不停,对伤口造成二次伤害。
宋逸洲便只能一字一句,继续道:“结果母亲在父亲身边,没呆几年,就死了。”
“因为抑郁症,跳了楼。”
“我不想这样,我也舍得闵柔死。”
“我希望她能好好活着,我希望我能时常的看到她。”
“能看到她的笑容,我便开心满足了。”
终于,宋逸洲艰难的说完了这些,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小林听了这些话,看着宋逸洲,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嘴巴张开又合上,最红还是没有出口。
那些话,是小林闷在心里,不能说出来的。
良久之后,小林才闷着声音,重新道:“少爷,闵小姐还要求您,把叶微微给放了。”
“她让我告诉您,如果不放叶微微的话,就想曝光您的罪行。”
“比如,您是那辆兰博基尼的车主,陈元瑾那个车祸也是您故意造成,涉嫌故意杀人,后来还绑架她,强-奸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