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能哭出来,只能硬憋住一口气梗在喉咙里,努力倔强。
“老是看着我干嘛,你说话啊!”
“你明明都知道了,为什么不说话?你想要我下跪给你道歉吗?!还是雪藏我?你有什么打算你说啊!”
“现在算是什么?让我承受内心的煎熬与折磨吗!”
在闵柔的歇斯底里下,喻川平静的开了口,只是对着她说了一句。
“闵柔,你卑劣极了。”
没有任何的情绪浮动,简单到只是陈述。
闵柔突然就满心酸楚了。
在喻川开口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她想过喻川可能会发火,可能会怒视着她,对她破口大骂,也想过甚至他不会给自己解释的机会,黑着脸转身离去……
比这糟糕的,她都有想过。
可是等到喻川真的开了口,只是这一句,就让她溃不成军。
闵柔重重的低下头,企图用垂落的头发掩饰她脸上的颓唐。
然而终究是自欺欺人。
她一低头,眼眶里面的泪珠子就像是再也抵抗不住地心引力了,一下又一下砸到地上,瞬间就给干燥的地面留下了痕迹。
连带着肩膀也一抽一抽的。
喻川看着这一切,深深地皱了皱眉。
“总之,你好自为之吧。”
他留下了这句话,就离开了。
没有一点留恋。
当天晚上,闵柔做了个梦。久违的梦到了七年前。
彼时的她,因为在原学校劣迹斑斑,被老爹费尽心思的塞进了a市最好的高中、最好班级,希望她能受到教化。
可她呢?属混不吝的。就算是在学霸辈出的市一中,也依旧我行我素。
直到有一天放学,她拦住了班里的大学霸喻川,把他堵到了教室的角落。
喻川似乎是对她怀有深深的戒心,眉头皱的老深,对着她说:“有什么事?”
虽然他脸上的表情并不轻松,但语气却依旧温润如常。
她就不止一次听到他用这种缓慢而又平静的语气回答老师的问题。
虽然那时候,她多是趴在桌子上,在半睡半醒之间。
但现在不一样,喻川的话问出口之后,她右手直接把肩头的书包肩带一扯,身后的书包在半空中画了个圈,完美的越过了肩头,落到了她的左手上。
她从善如流的拉开书包拉链,掏出里面的那张物理试卷,塞到喻川的怀里。
“帮我做试卷。”
说完,她没理会喻川的反应,潇洒转身离去。
大步的走到教室门口,却没成想被身后的喻川给拽住了手臂。
没等她回头,喻川就把那份试卷塞回了她的手心。
“不好意思,我不帮。”
她回头,正好对上喻川俊朗的脸。
距离之近,喻川鼻尖呼出的微薄气息都能喷洒到她的脸上。
一时间,她居然忘了其他的,就和喻川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看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明明喻川一大老爷们,皮肤却白嫩细滑的像是能掐出水来,她离得这么近,都看不到他皮肤上的瑕疵。
不只是皮肤,他的脸型和五官也都长得恰到好处,就好像是上帝照着人脸的黄金比例雕刻出来的一样。
切,小白脸。
她在心里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闵柔,你听到了吗。”
喻川见她一直愣着没动,又一次提醒道。
她这才反应过来,瞬间推开了眼前的喻川。
与此同时,那份早就被她遗忘的试卷也轻飘飘的掉到了地上。
她低头一看那白花花的卷子,才意识到喻川居然拒绝了她。
区区喻川,居然敢拒绝她。
她弯腰捡起试卷,两只手指捏着试卷的一个小角提了起来,提到喻川的眼前:“你、不、做?”
语气里满满的威胁。
“不。”喻川神情坚定,惜字如金。
好,很好,好极了。
她把牙齿咬得咯咯响。
转到一中这么长时间,喻川还是第一个跟她过不去的。
好,很好。
她索性把试卷攥在手里窝成一团,直接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了。
然后,凛冽的目光直接就对上了喻川,咬紧牙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喻川,你够硬气,不过走着瞧。”
笑话,她闵柔在一中一反手就是小弟无数,还对付不了一个区区喻川?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