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翡心思聪敏,以说话不便为由,诱谢允入山洞被困,质问其闯寨缘因。
谢允句句真诚,却忽然以身抵周翡手中剑锋,趁其惊讶收剑之时,以轻功逃离对方眼前。
周翡愤怒难当却也无可奈何,转而寻往周以棠住处看望,也因此被假意逃离的谢允在暗中跟随。
一阵旋律在寨中响起,此曲是周以棠在王麟麾下跟随起义时所作,久不闻于世。
这笛声来自于坐于树上吹笛的谢允。
谢允停下吹笛,“李大当家,有劳您在此等候多时了。”
李瑾容:“不及你的笛声快。”
眼见李瑾容赶到,将平安令悬于树干,平安令不过信物,此前一直不见周以棠真身,谢允自然不会轻易示人,此刻既有把握引出正主,倒也不必本末倒置。
显然,李瑾容深知谢允前来之意,故而百般阻拦,可周以棠听闻笛声而来,便是已然有了决定。
鲲鹏困于浅滩,如苍龙折角,李瑾容明白周以棠本就不是甘愿闭目塞听,一生偏安一隅之人,她心知无力挽回,愤而离开。
周翡听从父命,亲手将树上悬挂之令牌取下之时,尚不明其中承载的意义,直到周以棠踏出寨门,或许此生再难相见之时,周翡才愕然懊悔,不该助谢允脱困,使得父亲卷入乱世,前路难卜。
平安军闻煜亲自带人在寨门外相候,挚友多年不见,激动相拥,调侃当年酒钱亏欠,可见其二人关系亲密,非时光可以磨灭。
只是这种短暂的相聚欢喜,在周翡赶来时,被再次打破。
周翡欲与父亲一同出山相护,可叹她自以为在寨中难有敌手,却连闻煜一招都难以抵挡。
周翡手中断剑,让她的自尊和希望顿时支离破碎,文不成,武不就,在这世间就连选择取舍的权利都没有,就连山门都无法踏出的周翡,又何谈保护父亲安危。
甘棠公:“阿翡,停手吧。”
甘棠公:“爹曾经跟你讲过,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今天爹只想跟你讲讲,什么是取什么是舍,取舍不取决于你,认可什么?不认可什么?”
甘棠公:“因为它本就是强者之道,或是文成或是武就,否则你就如同蝼蚁,一生只能身不由己随波,还谈什么取舍,岂不令人贻笑大方,你说想要保护爹,可是你根本连这山门都迈不出一步,是留下还是跟爹走由得了你吗?”
大门紧闭,阻隔了周翡的视线,无论她如何痛哭叫喊,也换不回父亲片刻驻足回头,“爹~”
谢允本是不愿辜负王麟所托,却不曾想,终究还是让旁人伤心失望。
周翡见一旁的谢允就很生气,“我娘说得对,我不该救你的,滚~”
世间之事终难两全,谢允看着周翡满含泪水,离去的落寞背影,心中不免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