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固然有可以吹成高尚的动机,但归根结底,其核心是一个非常简单,粗暴的理由:为了活命
“由于[无]的存在,此刻的无尽空间就像是一个被癌症不断侵蚀的生命我其实完全不
懂癌症啊,就是拿屁民理解和你举个栗子,它通过进攻一个个世界,将这些世界变为混沌和无的
领域,再从这些混乱中获得新的力量来进攻下一个世界,如此循环往复,以战养战,那除了和他
们刚正面,我们还有什么办法能延缓无的进攻呢
“很简单,预防,无尽空间诞生这么久,使用者们已经总结出了无的入侵规律,他们会倾向
于去影响那些本来就已经被混沌侵蚀的世界,通过世界自身的混沌来将其同化,在这种情况下,
很多秩序早已崩溃的世界甚至都不用无专门出兵,他们自己内部混沌滋生出来的部队就足以完成
整个世界的转化,也就是说,如果这样的混沌世界越来越多,无尽空间gg的速度,自然也就会越
来越快。”
“相反的,如果一个世界处于较高的秩序状态这里不只是说文明秩序,也说整体世界的
善恶倾向,稳定状态等等,那无就得和你们公测活动时期一样,花大力气出兵去正面攻打,这样
不仅效率低,也很容易被使用者联合本土势力干回去,使用者的压力,也会因此大大削减。
“所以,当今主圣上位之后,她就提出了让各大派系主动出击,去前线战区的各个世界维持
秩序,布置防线,维护稳定的战略,借此来更轻松地降低来自无的压力,你们[玩家],某种意
义上也是缓解这方面压力的一-剂良药,只要你们继续成长,很快就能在基本的秩序维持任务上出
大力气。”
说到这里,张可可“啊"了一声,低头道:“我们的工作还有-一个你可能很快能接触到的好
处,就是[能让其它诸界行者势力里的正常人多一点]。”
“像是[永燃斗境],[诸法奥庭]这些存在,由于他们的最高意志和系统-一样,都是无法
追踪,目前也不知道该如何摧毁的规则型存在,我们并没有办法去真正意义上地[处理掉]这些
势力,但我们可以通过保护各个世界的基本秩序的方式,来潜移默化地影响他们的[兵源地
就好像在秩序井然的国家中,国民的良知和道德规范都会更高一样,只要他们征兵的地方大部分
是正常人,那这些组织内的诸界行者,就不会出现全是疯子神经病的糟糕局面,而这也能引发连
锁反应,让他们不会过多地在其它世界散播混乱。哪怕其中有人因为某种原因被迫作恶,也总归
还有改邪归正,在各种外力帮助下跑路溜号的机会。
从回忆中抽出思绪,莫岚看向了旁边的神谷早里奈,她的存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张可可
最后那些话的一-个例证,而[野蜂]小队,或许也会因为类似的原因,有更高的
忽然间,w旁边的通讯器响了起来,小绵w单手拍起桌上的通讯器,-把接住,看了一眼来电
接通道:“什么事?”
“有-一个人往广播办公室打了一个加密通讯。”通讯器那头的佣兵道,“是一个女人,自称
[伊琳.贝尔格],说.要代表[野蜂]小队,和莫岚谈话。’
莫岚闻言,长出口气,站起身,把室内钓鱼池卷起来,收入了蟹腚中。
是时候沟通沟通了。
同一时间,瓦蒂克堡南部包围圈中,赤尾直树坐在一-处高地突出的岩石上,俯瞰若下方的风
景,视线当中的瓦蒂克堡安静至极,就像是--座无人的空城。
“直树,你感觉怎么样?”
通讯器中,李過慕轻声问:“有没有什么感觉奇怪的地方?”
“目前来看,没有,所有侦查守卫和布防人员的消息都是畅通的,侦测位移、传送等效果的
[雪地装置]也没有反馈,他们应该还在城里,接下来只等你们就位,我们就派出侦察部队去看——
你们还有多久?”
“最快一小时,最慢一小时四十分钟。”李遥慕道:“请务必谨慎——我们已经失去了坎普
我不希望你也倒下。’
“我明白。”赤尾直树伸手拨动了一下胸口处挂着的好几个相机,“倒是李遥慕,你
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还是你了解我。”李遥慕叹息了一声:“我还在犹豫要不要说,但既然你提出来了,我还
是现在就说明白吧,我总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神谷衣鹤。”李遥慕道:“她凭什么能活着出来
“什么意思?”赤尾直树愣了:“她的姐姐被敌人净化类技能影响,倒下前主动碎掉一个水
晶球把她传送出去,让她逃出生天,听上去是非常正常的发展啊。
李遥慕那边停顿了一下:“你不要朝笑我,-我忍不住去高估这位对手,麻宁韶,坎普
整个瓦蒂克堡的守都在一个多小时不到的时间内被他们摧毁殆尽,这说明什么?说明他
们是一只训练有素,配合密切,且能应对大量不同情况的精锐使用者队伍,甚至还有能直接对蓝
色曼陀罗女士的侍女造成巨额净化伤害的技能,这样的一-只——真的会不小心放跑一个对手
导致自己的情报泄露么?”
“再强的对手也会有疏忽,我觉得这没有问题。”赤尾直树道:“你的意思是,神谷衣鹤已
经被策反,出来提供的是假情报?’
“不,不是,神谷衣鹤的说话方式和状态很自然,如果她没有相应的反侦察能力,那她说的
全是真话,李遥慕的语气出现了难得的焦躁:“我在想,我们的对手会不会是[故意
把她放出来的?”
“理由呢?”赤尾直树坐直了-些:“理由是什么?”
“传递情报可能是这样,这毕竞只是臆测,我也说不准。"李遥慕有些踌躇
“我们假
设,只是假设,如果说我们请来的诸界行者援军,或者个别自由使用者里,有曾经和我们的对手
合作过的存在,而他们则是通过这种方式来放出自己的消息,借此来让这个潜在的不稳定单位察
觉到他们,并借此隐秘沟通,获取情报,甚至反水呢?这样的话,形势对我们就会非常不利。”
赤尾直树闻言,思索片刻,摇头道
“我觉得你想太多了,哪有故意放一-个敌人逃走,拼着
暴露自己情报的风险来想办法联系内鬼的?而且,如果他想不留痕迹地给你说的那种人展示自己
的存在,直接给你打个电话,借助挑衅或者谈条件的名义自爆一下家门不就行了?”
李遥慕那边停了一下,随后回应:“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神谷衣鹤的情况比较特殊,她的
姐姐能被那金光-招击败,那她应该也可以以同样的方式被秒杀,她逃出来,对我们的战力补充
并不稳定,而且她所知晓的那些情报,总结下来其实并不充足,在可以安全暴露的范围内,而最
后我感觉我们的这位对手是个很谨慎,或者说也习惯于高估对手的人,他之前一-直保持沉默
却在这时候忽然发声,我难免会怀疑他别有用心,这种故意放一-个人出来的方式,的确是目前
最稳妥,最不容易引起我们这些对手注意的联系方式了。
“——我还是觉得这太离谱了,你总是容易把你的对手想得太过恐怖,这么猜疑,反而会导
致我们内部人心不齐,出现问题的。”赤尾直树叹了口气:“但我还是相信你的直觉,我包里有
一个[测谎相机],白色品质,不太稳定,但勉强能用,我等会动身,假借上buff的名义挨个拍
下所有人,看看结果就行。
“没问题,此外,请务必多注意南部区域,他们是从南部通道进入瓦蒂克堡的,很难说会不
会在里面布置类似陷阱的东西。”
"ok,就这样吧,赤尾直树完毕。”
“注意安全,李遥慕完毕。”
疾驰路上,李遥慕战车车体旁边的机械臂放下了通讯器,他看了一眼背后被自己拉住向前的
使用者同伴,看着前方好似一望无际的荒野,在内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坎普,麻女士,你们的遗志.我会全力承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