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石妈妈花了很多时间,才接受了女尊世界由男人生子的事实。
石俊亨已经累得休息了,石妈妈一个忍不住,抓住麦言墨责骂她:“你明知俊亨要生孩子,还故意让我带蛋糕来?”
石妈妈想起逛公园时石俊亨的求助来电,当即懊悔不已。如果她能早点来到医院就好了,这样石俊亨就不用先去顺产,不用被侧切剁叽叽,不用被麦言墨蒙蔽这么久!!
但,石妈妈怎么会怪自己。
要怪的对象当然麦言墨。
麦言墨把小甜给董刚猛先带着,风情万种地把刘海撩去耳畔,好整以暇地道:“怎么,都是生孩子,我生完吃蛋糕,你儿子生完就不用吃了?不都是同样的东西?拖延时间打游戏也是。”
说罢,麦言墨轻笑:“果然,在别人受苦受难仿徨无助的时候打游戏,真是特别快乐呢。”
石妈妈捂住胸口破口大骂了起来,麦言墨才不和她多对峙,直接走人了,把生孩子的后续事项直接丢给石妈妈管。
正走出产科大门,就差点撞上一个男人。
男人冰蓝色丝质面料的衬衣柔软贴身,贴着他健美紧实的胸肌。麦言墨看着有几分眼熟,一抬头,才发现是熟人。
“追求”她追了快一年的甲方爸爸戴嘉懿。
戴嘉懿的确知道她已有夫郎了,还有个女儿,不过合作从未中断。戴嘉懿虽然没再私下约她出来,却总是找机会让双方团队聚会,偷偷瞄她,暗中照顾小甜,以合作方身份给小甜送礼物,隐忍又稳重。
石妈妈还在后头追出来,破口大骂麦言墨冷血、奸诈、不贤惠。麦言墨对上戴嘉懿的眼睛,当下有几分尴尬。
手腕却被温暖的大掌握住,直接牵走。
麦言墨:“哎?”
直接去到石妈妈追不上的楼梯转角处,戴嘉懿才放开了麦言墨的手,把手背在后面,讪讪道:“对不起,刚刚一时情急。那个,我的舅父在这裏高龄产子,恰巧撞见你,呃——”
语气突然带有几分不忿:“你这么好的人,婆婆竟然这么骂你。”
麦言墨有点惊诧地望向他:“哎?你信我?”
戴嘉懿点头,酸涩道:“我当然信你,你平时对异性的呵护和敬重,脱口而出的gg词设计与主题,都深深刻在骨子裏。如果你对夫郎做了什么事让他的妈妈骂了,肯定是他平时对你很不好。”
麦言墨心下有些暖,是被信任的感觉。刚刚被追着骂的尴尬全都消散了,还有心情逗人:“你这肯定是甲方爸爸的滤镜。”
戴嘉懿却有理有据地追加:
“不是滤镜,你对做饭很有见地,团建活动都很会烧烤,斩鸡切菜的动作又快又整齐,是长年累月练出来的快。还能分心,眼观八路看其他菜烧过火了没,你工作这么忙都对做饭如此熟悉,家裏夫郎肯定很少做饭。”
“有次我身上倒了咖啡,你马上说可以用什么方法洗掉,你在清洁上也是个能手,其他女子都不会这样。”
“我们带孩子团建那次,你家小甜还说,妈妈还很会做儿童餐,和爸爸不熟,连和爸爸的合照都没有一张。”
“你家小甜能喊对我们团队所有人的名字,却不记得爸爸的名字,用羡慕的眼光去看别人爸爸带孩子。”
“我还听说你家夫郎失业在家,失业在家都不带孩子,证明你家夫郎不是个好爸爸。”
说着说着,戴嘉懿耳尖都变得粉粉的,垂头羞涩地说:“对不起,你明说了有夫郎有女儿,但我还是这么关註你。”
麦言墨刚想说这个来调戏一下他呢,现在话都被说了。
戴嘉懿又抬头,恳请地说:
“就我看到的,既然你夫郎这么不贤惠,还不带孩子,夫郎和爸爸的责任都没有尽职。
如果你有朝一日想换一种婚姻生活,不对,对不起,我没有咒骂你离婚的意思。
就是,如果你想过一种轻快一些、不被夫郎爬上头作威作福的生活,想让小甜有个更关心她的爸爸,请你可以第一个考虑我。”
戴嘉懿说罢,胸口都不会起伏着呼吸了,浑身肌肉都紧张得绷得僵硬。期待又害怕的眼神看着麦言墨,耳尖越来越红。
他还是,太大胆了,哪有这样直接喊人换个夫郎的。
非常担忧麦言墨就此厌恶他多管闲事,却见到麦言墨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连好看的眼睛都笑得弯弯的,宛如一潭泛着莹莹月光的潭水,清幽畅快。
麦言墨还伸出手,捏了捏他热热的耳尖:“好啊,其实我和他早就提交离婚申请,在等冷静期结束正式离婚。”
戴嘉懿一听,被狂喜砸中,脑袋都有点晕眩。
十分想围着医院狂跑十个圈。
不过这样会显得有点癫狂了,戴嘉懿稳住十分想狂奔欢呼的身体,努力保持稳重地说:“好,我等你,请你离婚后第一个通知我,我为你庆祝。”
麦言墨摩挲着他越来越热的耳尖,笑问:“哦?不是为我们庆祝?”
戴嘉懿彻底楞住,这次,真的期待已久的惊喜所砸晕,手脚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还是麦言墨握住他的手,道:“我很喜欢你,你很可爱。”
戴嘉懿脑袋不止晕了,都要热得冒烟了。
同样地,脑袋冒烟的,还有石妈妈。
不过,戴嘉懿是欢喜羞涩得脑袋冒烟,石妈妈却是气得七窍生烟!!
病房裏,石妈妈不可置信地问她儿子:“什么??你竟然不回家住,还要继续住在那个冷血女人的家裏??”
石俊亨失血过多,此刻唇色依旧苍白,说话声音很微弱:“妈,你不要骂她冷血,这是在反过来骂我们自己。今天我所受过的,都是她曾经受过的苦。”
老天娘惩罚他很有道理。
失业、怀蛋的辛苦、生产的无助……麦言墨受过的,石俊亨都受过一遍。生产分娩就如同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那么痛那么无助。
当年麦言墨生产的时候,他不但不在麦言墨的身边,还拖延才来,让麦言墨一个人忍受,忍到他终于签字同意剖腹。麦言墨好不容易生产完,他还沈迷在游戏裏,不管不顾不关心。
事后,他还哈哈哈的笑说麦言墨坐月容易,让麦言墨学学人家丑国的产妇。
现在自己叽叽都被剪开,蛋蛋也血肉模糊,感觉都要废了,这怎么能说坐月容易?
石俊亨闭了闭眼,说:“我错了,是我应得的,接下来我还是住在麦言墨家裏,当是当年我对不起她的补偿。”
石妈妈:???
石妈妈都怀疑,这个究竟是不是她儿子。
她儿子从来不做家务,不会体谅别人,连老妈都没伺候过,全靠老妈和老婆照顾着。现在居然连家都不回,不要她照顾了?
石妈妈不忿:“你看她是想照顾你的样子吗?出院后当然得来我们自己家!!孩子他爹你说是不是?”
石爸爸还在想石俊亨的伤口,感同身受之处隐隐作痛,捂脸道:“是的吧。”
石妈妈对这个回答有些不满,但是石爸爸一向冷漠不管事儿,石妈妈也认了。
不过——
石妈妈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拍大腿:“不对啊!房子是我们家买的啊!麦言墨凭什么对你不好,她活该照顾你。你都生孩子了,她竟然还跑了?还坑我只给你买蛋糕!生产那么累那么辛苦,蛋糕够吃?麦言墨对你不好,我们就把她赶出去!”
石俊亨扫了自家爸妈一眼,显然,自家爸妈还没完全接受这是在女尊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