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更又合一!
还好,吴听君一直把她当保姆,没有特别防着她。开电脑时密码没故意挡住,沈嘉仪曾经看过,以记臺词的能力,竟然就撞中了。
把电子账本辛辛苦苦找出来给律师,沈嘉仪平覆了一下心情。
去抓老公痛脚,她竟然还是有点心软……
沈嘉仪深深唾弃自己。
毕竟,从小的教育告诉她,被离婚的女人,因为变丑和生不出儿子才被离婚的女人,都是令人唾弃,被人指三道四的。
而且,也只能怪她抓不住老公,比不过新人。
那是男人的天性,错的是她。
所以,在梦到女儿受她影响才自杀之前,她认为被打也是因为她的错,纵容吴听君对她发`洩脾气……
而这种观念,要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下去,让小萱儿也自卑自怜,遭受这样的待遇吗。
她接受了这种传统的观念,却不想女儿也这样受苦。
沈嘉仪只能告诉自己,她得心硬`起来,做出表率。
晚上,沈嘉仪还是习惯的给全家做饭,刻入骨子二十年的习惯还是让她做出照顾老公的举动,哪怕,小三已经用床照挑衅她,哪怕老公站在小三身边指责她。
都这样了,吃饭时,吴听君都懒得多看沈嘉仪一眼,除了嫌弃和挑剔,根本没多余的话。
但现在的沈嘉仪,观念还停留在女性就活该完全照顾家庭,女性就活该原谅老公出轨,根本没想到,她可以不给吴听君做饭。
沈嘉仪还哀愁着,她二十年的照顾和柔顺都留不住老公,让老公变心,为什么这样?
她要怎么做才会让老公满意?
老公知道她变卖了公公的房产,知道她把电子账本偷给别人查,以后一定会很生气。
但是,等等,好像又不对……
梦裏,接引使劝过她离婚,她早上也和公公说要离婚,给女儿立榜样。
公公千叮万嘱,让她不要对男人心软。
沈嘉仪坚定着自己的想法,身旁,小萱儿已经迅速吃完,小声又紧张地说:“老师说,建议我们班全体都买全套尖子生练习册,会留作业,上课会讲,需要三百块钱。”
吴听君一听就皱眉,啪的一声砸下筷子:“三百块?!你才三年级,买什么尖子生练习册!我说多少遍了,女人无才便是德,读书读成尖子生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只能嫁人,像你妈一样。”
小萱儿脑袋低垂下去,长发遮住了脸,一滴,一滴,有一滴晶莹的泪水滴在手掌上。瘦弱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却听不到哭音:“别的同学都会有……”
吴听君冷哼一声,嗓门儿像打雷一样:“你去劳什子尖子班,转到普通班去。我就不信普通班买这个额外的东西。你自己申请转班,再要求买东买西的,我找教育局举报你们学校!”
沈嘉仪被家暴的次数太多了,目前还没发直接对抗吴听君。她只握住女儿的手,小声道:“没事,妈妈给你买。”
小萱儿猛地挥开她的手,道:“可就算买了,我一个女孩子,学了又有什么用呢!不也和妈妈一样。”
说罢,她就一路小跑回到房间,关上了房门。
沈嘉仪当场怔楞。
吴听君一巴掌向沈嘉仪打过去,响亮的啪的一声后,吴听君骂道:“你别用我的钱给她买练习册!”
沈嘉仪小声道:“可你公司亏损,买菜钱是公公让我从退休金裏支取的。”
她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痛楚让她想起,女尊世界的大力量。
她天天举重,其实,可以不挨打吗。
此时,吴听君骂着:“我爸的钱只能给我花!”
然后又是一巴掌过去,可这次,他的手腕,被沈嘉仪粗糙的右手牢牢握住,动弹不得。
吴听君挣扎了一下。
还是动弹不得。
沈嘉仪:“咦?”
眼裏划过一丝喜悦的神色。
她天天举重力气大,竟然是真的!
但还是吴听君打人经验丰富,他很快一脚踢过来。沈嘉仪咬了咬牙,鼓起麒麟臂,一下子把吴听君脸朝下摔在地上。
啪叽!!
吴听君缓缓抬头,地上已经一滩血迹。
他后知后觉地摸了摸鼻子,竟发现一手都是血。
他的鼻子都快撞裂了。
吴听君双眼瞪大,不可置信地指着沈嘉仪骂:“反了!!你反了!!你竟然敢打我!!”
沈嘉仪顿时心虚,想要伸手拉他起来,但又想起刚刚哭着跑走的小萱儿——
沈嘉仪回头去看小萱儿房门口。
这么大动静,小萱儿都不免开了房门,探出半个小脑袋,一双红红的眼睛直直望了过来,眼神十分惊讶。
沈嘉仪咬了咬唇,一下子从小萱儿这裏获得了无穷的力量。她不但没拉起老公,还望他肚子踢了一脚:“反什么反!还造反,你当你是皇帝呢。用小萱儿爷爷的钱给小萱儿买练习册管你什么事!还让小萱儿转班,难道她是个女孩就不配读书吗!!这一脚还你!”
沈嘉仪是可以日日站着n个小时的人物!
她不但天天买菜、照顾瘫痪的公公,各种举重导致手劲大,还天天站着洗衣晾衣收衣拖地洗碗!脚劲哪能不大。
一脚踢过去,吴听君肚子差点都被踢穿。他捂着肚子,发出痛苦的嚎叫。
沈嘉仪低头看着这样的老公,有种异样的感觉。
原来,反抗,竟是这样简单……
原来,她的老公,并不如想象中可怕……
吴听君要疯了,抓住沈嘉仪的脚就要拖她下来暴打。沈嘉仪一个踉跄,来不及支撑地面,拳头直接砸在吴听君腰上——
吴听君:“啊——!!!”
杀猪般的叫声响起,是沈嘉仪的拳头不小心撞到他梦中被暴打的地方。
沈嘉仪从吴听君身上爬起来,又去看小萱儿。
小萱儿溜出来了。
小萱儿溜去了吴爸爸的房间。
沈嘉仪一个心虚,在人家爸爸面前打儿子,加上公公对她那么好……
很快,公公被推出来了。
公公虽然瘫痪,但他自己出钱,让床用了一些装置,可以一按按钮,就平移去躺下来的轮椅上。然后轮椅再慢慢坐起,是比较方便的。
很快,一米多高的、三年级的小萱儿,就推着吴爸爸出来。
吴爸爸面露微笑,爷孙两一起欣赏吴听君被暴打的情景。
小萱儿小声道:“刚刚,我听到爷爷说,他想出来围观你们。”
说完,她的脑袋就缩了回去。
沈嘉仪见到公公的微笑,那点儿心虚渐渐散了。
吴听君则是绷着脸爬起身来,捂着受伤的鼻子,对沈嘉仪恶狠狠地道:“你竟然敢打我,你忍着不离婚,不就想霸占房子不给我儿子让位?你这都竟然打我!带着女儿给我滚出去!马上!”
沈嘉仪一颗心悬了起来。
吴爸爸咳嗽两声,苍老的声音发话了:“房子名字是我的,我让你滚出去。”
吴听君:“???”
他一个转头:“爸???”
吴爸爸嘶哑地道:“你当然要滚出去,不然让儿媳妇把你打死吗。”
然后,他费劲地做了个口型:“嘉仪,冲!!”
沈嘉仪会意。
从前她软弱不敢反抗老公,天天被恶狠狠的揍。
可现在,原来她可以把出轨找小三、讽刺女儿读书没用、讽刺她也没用的老公打出去。
她竟然可以这样——
身后的公公和女儿,给了沈嘉仪无尽的勇气。如果她退缩,不把老公赶出去,等下挨打的,就是她自己,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给她撑腰的公公,还有,吴听君一向不喜欢的女儿!
沈嘉仪果断地把吴听君和他的手机扔了出去。
别墅外,听到吴听君低声嘶吼的声音:“离婚!我让你一分钱都分不到!”
然后是他走远了的、断断续续的骂骂咧咧:“那老不死的,不帮我竟然帮外人……”
沈嘉仪心臟一跳,紧张地回到公公的身前。
公公疲倦地说:“今天你做得不错,快点把房子卖掉吧。他现在恨我,说不定很快就会弄得我死掉,继承房产。”
沈嘉仪后悔道:“我刚刚也听到他骂你老不死……”
公公睁眼:“遗产是由夫妻双方共同继承的,你也有份。但他公司负债,肯定要拿遗产去抵,让你凈身出户。”
沈嘉仪疯狂摇头:“您谈什么遗产呢,多晦气,他不会这样的。”
公公落泪道:“瘫痪这么多年,我也不想活了,想早点下去见我老婆,和她一起骂骂这个不孝子。趁着房子还不是遗产,你快点卖了吧。”
夜了,爷孙两也睡了。
沈嘉仪按公公意思,深夜找人来换锁。
她竟然把老公赶出去了……
换锁后,沈嘉仪自己一个人睡在空荡荡的床上,竟然是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安心。
床上少了一个人,沈嘉仪竟也没有感到不适。
反而是从前,她还要提心吊胆,担心老公半夜起来见到她就发火。
还要闻到老公身上各种香水味。
入睡后,沈嘉仪又来到了女尊世界。
和麦妈妈约了见面,沈嘉仪抹着泪把现实世界的事情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