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只能替人织梦解惑,不能用自己解自己的惑,所以救不回李见寒?”
织吾又点点头,这不是理得很清嘛。
“噢,对,因为你没血了,是个活死人。”话一出,小腿就被猛地踢了一大脚。
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讪笑着道歉。
桌上的莲花灯灯芯依旧崭新,好像不论烧多少次它都不会折损。
他伸出手想摸摸那了不得的莲花灯,却被夷则一把拍开。
“小心吃了你的手!”
南吕瘪瘪嘴,那双眼却没有放弃从莲花灯上挪开。
故事讲完了,该言归正传了。
照这么说来,梅涧便是背后的人,且不管他目的何在,织吾断然不可以落到他手裏。
在梦中,她见过十二津的血池,但是和夷则他们所知道的血池并不一样。
他们甚至都没见过她说的那个血池和那个人。
“梅涧,是不是中毒了?”
“没有啊,这天下还有能给他下毒的人?”南吕想了半天,仍然肯定这个答案。
夷则却道:“他中没中毒我不知道,但是他对浮屠塔很执着。”
南吕大声附和,迎上了织吾的眼神,错愕道:“你不知道浮屠塔?”
早在南北两国还未割裂之时,这九州大地便有着几股势力存在。
一是昆仑山,每一届大祭司本领通天,独立于世,朝廷也好、江湖也好,都需卖昆仑山几分面子;
二是浮生阁,是一个专门收集故事又售出故事的情报地,只要你给得出价格,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当然,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还有它的掌柜——每一届掌柜虽然高矮胖瘦不同,但都长得很像,还都让人称他为“胖掌柜”,说是故人所赐。
三便是那浮屠塔了。这可是一个恶魔之地,关押的全是罪恶滔天的人,传闻百十年来想闯进去救人的人不计其数,可从未成功过。
梅涧便是闯塔人之一了。
他与浮屠塔之间的事,知道的人极少,夷则也只是偶然间听闻的。
织吾的手指在杯沿边转动,心思转动得很快,“我可以进浮屠塔,所以他想让我帮他?”
“不会。我猜,他是想要你的莲花灯。”
可若单独要这盏灯也是没用啊。
夷则摇了摇头,“你想的太简单,他既然能得到你的灯,又怎么会放过你?”
织吾站起身拿过小方盒。
又是一个新鲜物件,南吕现在对她的所有东西都很好奇,拿在手裏转来转去看个不停。
实在是一个很寻常的方盒,就连那木头都不是什么珍贵品种。
“我有一个想法,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应对起来很难”,她把方盒和莲花灯一齐推到中间,声音软糯婉转,“我可以织梦去察看,不管是假李见寒,还是梅涧,我都可以查清楚。”
夷则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别提多臭了,“不行!”
上次替葛邱氏织梦时,就很是危险了,那现在要面对那两人,危险就更大了。
不行,绝对不行。
“不危险,你们别担心。到时候你两都在旁边守着我,而且了解梅涧还需要你两帮忙呢。”
织吾眨了眨眼,看向南吕,装着“南吕哥哥,你说我说的在不在理?”
那眼神他可受不住,虽然心裏也知这很冒险,但也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了。
他咳了两声,壮着胆子道:“夷则……我觉得她说的确实在理……”
夷则一个眼神就杀了过来,他急忙低下头。
织吾猛地拍桌子,呵声道:“你,把你的铃铛交给我!”
夷则眼角一抽,为她好怎么倒还生上气了,要把给出去的铃铛要回去了,他冷哼了一声,解下铃铛重重放在了桌上。
“少打你们那些小算盘!想都别想!”
他冷着声音丢下这句话就起身走了出去。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他这臭脾气,迟早是要陪人家钱修门的!”
织吾抿着唇点头同意,想了想还是说出口:“南吕哥哥,我刚刚不是胡来的,真的有把握,那个李见寒定是会再来找我,届时我就陪他演一出戏,言明我要织梦,到时候你们在旁护着,我不会出事。”
她说着话,伸出手在南吕放在一旁的弯月刀刀刃上用力划了一下。
南吕见状,魂都差点吓出来,要是被夷则看见他的刀伤了她,那可真是灭顶之灾!
只见她挤出血滴在铃铛裏面,那没有铃舌的铃铛瞬间通体泛红光,还响起清脆铃声。
“嘭”
夷则猛地推开房门,大步踏了进来,看见她好端端坐在那,那颗心才落了回去。
已经好一段时间没响的铃铛突然响起,还是在令人不安的今天。
“你两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南吕忙将弯月刀收起,“怎会,我们很乖。”
织吾点点头,把铃铛系到他腰间,解释道:“我刚刚施了法,以后这铃铛和我绑的更紧了,这样你就不必随时担心我。””
夷则瞥了一眼南吕,挑眉道……,“噢?施法?怎么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