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吾,箭可不长眼,你莫不是也想尝尝万箭穿心的滋味?就像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一样。”
闻言,她浑身一颤,“你卑鄙!”
成王耸耸肩,是又怎样,总之她不可以逃,不然不止是他的大计增加了很多困难,甚至会有更多变数。
他也尝试过自己去收拢那两方势力,结果陇西李家胆小如鼠,只敢推出李见寒,而都城那边则更是顽固。
他等不起了,必须速战速决,所以非织吾不可。
织三靠在门边,昵眼看着这让她舒适的一幕,心裏隐隐期待,那些箭脱手而出。
让她死在这儿最好!
织吾手裏握紧了莲花灯,手掌心那股气还是有些不足,她扫了一圈,心裏没底。
“我今天必须走。”
她一字一顿,目光坚毅,尔后,手中莲花灯酝出柔淡的光圈照在她身上。
成王睁开眼,已是满脸狠戾,他说到做到,看见她脚步往前一迈,手就往下压,密密麻麻的箭朝着织吾而去。
在场的所有人,兴许只有小沙弥不忍回过身,嘴裏一直念着“阿弥陀佛”。
她每一步都走得不易,莲花灯给的光也越来越弱,马上就要没了,随之而来的是一些若有若无的疼痛感。
这样的变化,被庙门口的人看得清楚。
“王爷,小九要走到底了,宫裏那位近日也收到了她的消息,要是被那位……”
织三及时开口,又只是点到为止,其中深意再明白不过了。
书祭错愕回头,将她的神情收归眼底,心道:难怪织吾没有和她诉苦,怕是早就摸清了自家姐姐的杀心。
他摇了摇头,第一次为那个小姑娘感到唏嘘,纵有那般天赋,却也失了真心。想了想,更加认可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若有真心,她的父母怎么不在小姑娘受苦难时前来营救?还有那密谋已久的局。
只是夷则来那夜,他恰巧没在,不然他也不会为那个与他历来不和的小姑娘感伤。
待他回过身,那小姑娘肩膀上已经插着箭了!周身的光圈虽有却淡极了。
织吾后背很疼,她数着脚下臺阶,还有五臺,离开这裏,莲花灯就能恢覆正常了。
不知道自己中了几箭,但她能感觉到手掌心有些潮湿,莲花灯也开始有些灼热。
“峥嵘,她快要撑不住了。”
“不会的,王爷,莲花灯在护着她,别看她背上中了箭,但都没看到血流出啊,可见根本没伤到她,我这妹妹惯会骗人,不然怎么能瞒得了这么多眼线,和那假李见寒私会!心眼儿多着呢,打小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织三眼神都变了,夹杂了太多覆杂的情绪。
“欸,我说你不能积点口德?”
这时,成王“咦”了一声,直起身子,“那是谁?太远了,我看不清。”
织三顺着看过去,猛地恨恨骂了一句,转头焦急道:“南吕!定是夷则没死,才让他来接应的!”
南吕飞身下马,看见那个小姑娘步履虚浮走下臺阶,心下大惊,连忙纵身跃过去,接住摇摇欲坠的织吾。
而后不做任何停留,立即就走。
他轻功一绝,此时再有什么动作,都有些来不及了。
成王气得用力将手中的串珠砸了出去,珠子四散滚落,那声音在此时就像是一声声重锤击打在人心裏。
周遭一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给本王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找到的话,你们就不必活着回来!”
南吕揽着织吾,手中鞭子挥得更快,直到耳边听不到那些人的声音后,他才开口。
“小九,再坚持一下。”没有听见小姑娘回话,他心急如焚,不能倒了一个夷则,再倒了她啊。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要是织吾出了事,就夷则那狗脾气,他都能想象出到时候要发什么疯。
他狠狠心,拍了拍小姑娘的脸,捏着她的嘴餵了一颗药下去。
心有余悸道:“这是当初老头给我们的救命丸,虽然已经过去几年了,也不知道效用还在不在,死马当活马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