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李过的人立即放出风声,说是关宁铁骑必败,肃宁贼寇四万人,正在高阳等着他们。
祖大寿也是无语了,自从他们入关以后,各种小道消息就接连不断。
他上奏朝廷,问那些消息的真假,朝廷的人也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个具体的名堂。
这样,他军中也是议论纷纷的,已经是严重影响了士气。现在,那些真真假假的消息里面,又多了一个四万贼寇正在高阳等着他们的消息,更是让军中慌乱了。
祖大寿心说这没道理啊!两军尚没开战,敌军就把兵力布置,连同军力都泄露出去了,这不是泄密吗?
而且,祖大寿派出的侦骑,回来后也说肃宁府境内大军调动频繁,各路人马纷纷向高阳开进。
显然,肃宁那边已经备战,且动员的兵力极多。
祖大寿更懵了,觉得一个肃宁府能有多少兵马,说不定这是李定国搞的疑兵之计,就是想吓跑他们。
但孙承宗告诉他,肃宁已经不是原先的河间府治下的肃宁县了,而是替代河间府成了肃宁府。
现在的肃宁府治下有十九个县,人口已经多达一百五十万人以上。
其中,壮丁的人数,说到这里的时候,孙承宗专门从衣袖中掏出一封信,说道:“三十九万八千一百八十四人。”
祖大寿懵了,这么多的壮丁,就是整个辽东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人。
若是十丁抽一,那也有四万人了。他知道孙承宗不是那种说大话的人,但他衣袖中的那封信……
“孙阁老,这一路上,你所言所说几乎是句句不离那个大首领。我也知道,那个大首领与你有书信往来。只是,那大首领选择在高阳与我决战,是不是与孙阁老有关。”
一听这话,孙承宗顿时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就很是恼怒地说道:“祖总兵,怕是你不知道吧,这大首领很是无耻,他逼老夫来见你,是以不想把京畿一地祸祸烂了为威胁。
可等老夫答应来见你,他又选择高阳为决战之地。我是高阳知县,家也在高阳,若是把高阳打烂了,高阳百姓会骂我八辈子祖宗。
大首领这样做,就是逼我出力,务必让你主动缴械啊!”
一听这话,祖大寿是又气又笑,心说这大首领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做事的时候竟然是这样无耻。
“孙阁老,看来这李定国也不是你说的那样,事事以百姓为重,有的时候,他也会为了一己之利,置一地百姓涂炭啊。”
孙承宗摆摆手,道:“祖总兵此言差矣,大首领向来是懂失之毫厘得之千里的人。他舍弃一个高阳,得一支关宁铁骑,还有祖总兵这样的晓勇悍将,不亏。”
祖大寿哼了一声,道:“他想让我军主动缴械,也是妄想。想我关宁铁骑为大明朝倚重,岂有主动缴械之理?”
孙承宗瞅了他一眼,心说你就嘴硬吧,大首领布下重兵围堵你,你也是一步步进入大首领的圈套中。
这一次,你不来便罢,若是来了必然是插翅难逃。我若不是为了高阳百姓着想,早就不在你这里呆着了。
李定国在给孙承宗的信中说,“孙知县在祖大寿那里,肃宁军必然不会主动出击。但若是孙知县离开祖大寿,肃宁军必然会将关宁铁骑全军歼灭------”
全军歼灭,必然是一场硬仗。这样一来,高阳百姓就会倒霉,孙承宗是高阳知县,肯定不会坐视高阳百姓罹难。
所以,他只能整日和祖大寿在一起,一遍遍的对祖大寿洗脑,充当一个说客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