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宗看向张火火身后,发现前边的道路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堆满了树木乱石,显然是阻断了道路。
孙承宗摇摇头,心说关宁铁骑都是骑兵,难道他们就不能从两侧的庄稼地过去吗?
张火火看到孙承宗在看道路两侧,就笑着说道:“孙知县,大首领有令,胆敢马踏禾苗者,轻者打军棍,重者死罪!
此处的田地是高阳县的,高阳县现在隶属肃宁府,大首领的军令依然有效。”
孙承宗猛然想起来了,大首领曾经因为马匹践踏禾苗而发火的事情。
肃宁贼寇、不,士卒多,这战马就多。有的人驾驭战马不善,就经常发生踩踏庄稼的事情。
李定国得知此事后,就大发雷霆,说是“都是挨过饿的人,怎么才吃了几天饱饭就不知道爱惜庄稼了?
今日马踏一颗苗,秋后少收一勺粮。你们知道不,一个快要饿死的人,这一勺粮就可以救他的命啊!
你们的战马踩踏的那是禾苗吗?那是人命啊!”
于是,大首领下令,凡踩踏禾苗者,轻者挨军棍,重者斩首。
孙承宗明白了,张火火这意思是,让他把不准踩踏禾苗的事情告诉祖大寿他们。
而且,孙承宗还要告诉祖大寿他们,要是敢踩踏禾苗,轻者就要挨打,重者就要杀他们的头。
孙承宗看看前边堵死的道路,再看看两边的庄稼地,心说大首领厉害啊,想杀谁就让他自己伸出脑袋来。
祖大寿他们要是敢踩踏禾苗,这张火火就真的敢拿大炮轰他们。
孙承宗说了声“知道了”,就要打马回去,可张火火却笑嘻嘻地说道:“孙知县莫急,难道你看了这两边的庄稼地不眼熟吗?”
孙承宗一愣,孙铨却喊道:“张首领,莫非这是我家的田地?”
张火火笑道:“孙知县不事稼穑,自然不知道自家的土地在哪里。这里就是你家的田地,要是祖大寿他们踩踏了这里,受损失的可是你们孙家。”
孙承宗暗自骂了一声,心说大首领这个贼寇头子,做事真的是无耻啊!
孙承宗调转马头就走,孙铨则对张火火说道:“张首领,这是我家的地,等会你开炮的时候,可要小心一些,莫要毁坏太多的禾苗。”
“孙首领放心,我心里有数。”
“有劳了有劳了……”
说着,孙铨赶紧调转马头去追孙承宗。
孙铨追上孙承宗后,说道:“父亲大人,那可都是咱家的地啊!今年还算是不错,这庄稼长的比上年好一些,这可都是大首领让人兴修水利的原因啊!”
孙承宗虽然不亲自种地,可他赋闲在家的时候,也是很关注粮食的事情,他自然知道爱惜庄稼的道理。
他恨恨地说道:“大首领选择在这里堵住关宁铁骑,就是逼我说服祖大寿,让他们主动缴械。不然,两边打起来,咱家的田地先遭殃。”
孙铨赶紧说道:“请父亲务必说服祖大寿,千万不可打起来。”
孙承宗看着前方,眼看着祖大寿的面目越来越清晰,就叹了一口气,道:“他们不远千里来到这里,遇到大首领这人,也是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