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李定国召集预备军的时候,确实是让人说是庄稼快要成熟了,此时打仗,会把庄稼打烂的话。
范通说完后,李定国就看向骆养性,说道:“范知县为了乡民的生计着想,这才带人去阻拦官军,没毛病吧?”
骆养性觉得有毛病,官军打仗,只要军令下达,哪里还管是什么时候。
“李指挥使,官军打仗,只看军令不看农时。范知县带着乡民阻拦官军,那就是有罪。”
听了这话以后,李定国仰头看着屋顶,做思考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头说道:“骆指挥使说的好像也没有毛病,官军打仗,肯定要看军令而不看农时。范知县,你怎么说?”
范通说道:“吾闻有德行的皇帝,必随农时祭天,就是想要天下风调雨顺,有一个好的收成,以使天下粮仓丰盈,百姓得以存活。
肃宁府这几年以来,时有风不调雨不顺的时候。好在大首领敬畏天地,敬畏生命,带领乡民修水渠抗旱,制水车排水,广蓄土肥,这才让肃宁一地虽是遭遇天灾,却也是粮食丰收。
而官军在肃宁一地打仗就是人祸,大首领是肃宁指挥使,他不能带着乡民请命,阻止官军在这里打仗,但我等小小的知县可以,这才发生乡民围困官军一事。
至于乡民抢夺官军的东西,实属子虚乌有之事,是官军将领诬告陷害而已。”
范通说完后,就坐了下来。
李定国看向骆养性,说道:“骆指挥使,你认同范知县的说法吗?”
骆养性想了想,道:“范知县所言,我倒是认同的。只是,他说乡民抢夺官军东西一事,是子虚乌有之事,我不认同。
此事,勤王军的将领有奏书,我只能带范知县去见皇帝陛下,请皇帝陛下定夺。”
骆养性说完后,发现这位大首领只是定定的看着他,却是一言不发,心里就有点打鼓了。
果然,李定国说道:“范知县说了这么多,你还是要带走他是吧?”
“皇命不敢违,吾只能带他走。”
李定国把几张纸丢在他面前,道:“你看完再说。”
骆养性捡起那几张纸,仔细看了起来------
这是勤王军的几位将领给李定国写的感谢信,在信中,他们都说感谢大首领,给他们筹集了钱粮,这才让他们可以顺利返回防地。
同时,他们还说他们已经调查了,不是乡民抢夺官军的东西,而是官军中有人倒卖东西,以换取粮食……
事情瞬间反转,告状的变成了诬告。
骆养性懵了,心说坑人啊,你们前脚告状,后脚给这位大首领写这个东西,置皇帝颜面何在?
骆养性可是锦衣卫指挥使,他的手下不止一次告诉他,说是他们亲眼看到那些拿着锄头镐头的百姓有多么生猛。
他们一面给官军表演杂耍,一面抢夺官军的东西,只要是官军的东西,他们都抢。
致使官军外围的人逐渐向里面靠拢,最后就被乡民围困在一起了。
他的手下还还告诉他,这些百姓有一个名字,叫做预备军。还有乡民自称为贼寇,并以此为荣。
骆养性断定,那些勤王军离开的时候,受了这位大首领的恩惠。所以,大首领让他们写了这么一个东西,好给范通脱罪。
想到这里,骆养性说道:“乡民抢夺官军的东西,吾的手下亲眼所见。这些将领出尔反尔,说的与他们奏书上写的不一样,肯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