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皇帝终于发怒了,骆养性很高兴。
可皇帝陛下这点怒火,就像是点着的柳絮一般,瞬间着了,也瞬间灭了,这让骆养性很是失望。
“骆养性,朕让你查的火器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吗?”
骆养性又是偷偷看了崇祯一眼,心说得了,皇爷又把话题引到火器营那里去了,显然是对李定国没啥好办法了。
“陛下,火器营那边还在查。只是,这几年火器营开销甚大,账目繁多,一时半会也查不清他们这次究竟给李定国送了多少火器。
而且,臣敢肯定,火器营倒卖火器火药一事由来已久,并不是只这一次两军对阵的时候。”
听到这些,崇祯又烦了,心说就没有一点好事吗?就没有一件让朕开心点的事情吗?
这时候,太监王承恩又在收拾那些奏折了。
崇祯看到他把肃宁来的奏书放在了一旁,就不由得心里一动,突然转身对着骆养性说道:“骆养性,朕想亲自去肃宁一趟,你可保朕周全吗?”
一听这话,骆养性差点把笏板掉在地上,他赶紧跪下说道:“陛下千万不可去肃宁,臣不敢保陛下周全。”
崇祯想了想也是,这骆养性带人去肃宁抓人,人就在他面前,他不敢抓不说,还让人家把马匹收走了,每人还赏了一个嘴巴子。
后来,他们每人还挨了五十皮鞭。肃宁那边送来的这奏书上还写了,说是骆养性等人欠着的鞭子,早晚会打完。
崇祯觉得骆养性这辈子都不想踏进肃宁一步了。
看着骆养性跪在地上,身子好像还在发抖一般,崇祯不由得骂道:“怂货。”
“啊?”
骆养性抬头看着他,一脸的惊愕模样。
太监王承恩也是看了崇祯一眼,随后就低下了眼帘。
前一阵子,肃宁那边来的奏书有点多,奏书上经常出现怂货两字,这样的奏书看得多了,崇祯就记住了怂货两字。
怂货,他觉得那些剿寇的大臣都是怂货,他也觉得那些挡不住建奴的将领也是怂货,还有他身边的人也是怂货,竟然被李定国这个怂货、不,李定国绝对不是怂货,这人真的是曹阿瞒。
骆养性说,李定国以曹阿瞒自居,欲把朕当做汉献帝,那朕就成全他好了。
他欲以朕号令天下,朕就用他节制贼寇,甚至是建奴。
想罢,崇祯突然问道:“李定国年方几何?”
骆养性愣了一下,心说李定国二十一岁,我可是早就告诉过陛下啊。
“陛下,此人属龙,今年已经是二十一岁。”
崇祯点点头,心说这年龄倒是不算大,也算是合适。
他又问道:“那李定国果真和画像上长的一样吗?”
骆养性回道:“李定国的模样,画师亲自在近处看过,与他画的毫无二致。”
崇祯放心了,微微点了点头,就让骆养性离开了。
骆养性很是疑惑地走了。
崇祯却坐了回去,对王承恩说道:“媺娖年幼,尚不满十岁。李定国年已二十一岁,五年后,这李定国二十六岁,媺娖便是十五岁,两人倒也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