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骆养性已经下令,他也不敢不从,就只好硬着头皮上路了。
但说真心话,骆养性带着原先这帮手下去肃宁,也有和李定国彻底把打鞭子一事了结的意思。
所以,原班人马一个也不能少,都得去。那几个装病不起的锦衣卫,也被人抬上马车带去了肃宁。
就这样,骆养性带着这百十多人,再一次去了肃宁。
这一次,这支队伍走在路上的时候一点也不招摇。虽然队伍里车马很多,看起来浩浩荡荡的,可他们这一路上却很是低调,竟然连一面旗幡也没有打。
对此,王承恩有些不愿意,就问骆养性,“咱家是给皇爷办差,指挥使为何这般小气,竟然是仪仗也不肯用?这不是失了皇家的面子吗?”
骆养性心说这皇家还有面子吗?我等奉旨去抓范通,李定国不但不让抓,还找茬把我们打了。
我等是什么人?那可是皇帝养的恶犬、不,烈犬,哦,猎犬啊!
打狗还得看主人是吧?
狗挨打,且还要打个没完,主人屁都不放一个,也不给狗儿出气,哪里还有什么面子啊!
骆养性心里是这么想的,可说出来的话却是,“监公,这肃宁贼寇的眼线甚多,他看到咱们打旗张幡招摇过市,必然会想办法对付咱们。”
王承恩觉得奇怪,就问他肃宁贼寇为何要这样?
骆养性看看周围,发现这官道上只有他们这一支队伍,行人都躲得远远的,还有的就躲在官道旁的庄稼地里。
于是,他就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个贼寇大首领平日深居简出,就是出行的时候,也只是带十几个随从,从不拥众而行。
所以,肃宁那些贼寇就以他为榜样,平时也是轻车简从。他们看到有人如此车马众多的招摇过市,便会生出厌恶之心,必然会找事。”
王承恩愣了一下,道:“竟然有这种事?”
“嗯,监公,你整日陪伴在陛下左右,已经很久没有出京了,必然不知道这肃宁贼寇的事情……”
其实,王承恩不出京,对李定国他们的事情,也不见得比骆养性知道的少。
“监公,咱们虽然还没有到肃宁府地界,可保不齐这里就有贼寇的探子。咱们还是低调一些的好,免得生出别的事端……”
上一次,骆养性他们纵马狂奔被人收了马匹,且一人赏了一个嘴巴子的事情,实在是给他留下了太大的阴影。
这种事情对锦衣卫来说,特别是对他这个指挥使来说,真的是伤害性很大,侮辱性更大。
所以,骆养性看到车队庞大,心里真的害怕贼寇们又找什么理由伤害他们。
这次他们虽然没有纵马狂奔,可队伍里马车很多,他真的害怕贼寇们找茬说马车太多,压坏了官道,再把这些马车收走了。
他们虽然此时还没有进入肃宁府地界,可骆养性觉得还是应该防微杜渐,早一些做好防备再说。
皇帝派下的差事,以前都是肥差。可上一次去肃宁,那真的成了苦逼差事。
这一次还是皇差,骆养性觉得再不小心一些,这次就还是苦差事。
就在骆养性心思恍惚的胡乱想着心事的时候,五郎突然一指前面,喊道:“指挥使,前面就到了肃宁府地界了,咱们是不是……”
骆养性抬头望去,只见前面官道的正中,出现了一处关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