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李定国是这样说的,“不干我事。”
卢象生立马就懵了,觉得这不是大首领该说的话。
可李定国确实是这么想的,确实觉得凤阳战事与他无关。至少,只要李自成他们不突破防线,就与他无关。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李自成和张献忠他们和南方明军死磕,自己这边的黑面军趁机得利,这不是很好吗?
说起南方明军,李定国一想起当年那件事就很生气。
当年,孙传廷派人去南方诸行省,特别是比较富庶的江浙一带筹集银子剿寇。结果,孙传廷派去的人竟然与百姓打了起来。
孙传廷的人少,百姓人多,孙传廷的人就被百姓好一顿捶。无奈,孙传廷的人就去找当地明军求救。
结果,孙传廷的人发现捶他们的那些百姓,正在和明军士卒喝酒。
孙传廷禀报大首领,说是南方豪绅士人,多与朝中官员有关系,想从他们手里搞银子,那比登天还难。
后来,李定国又得知崇祯也曾派太监去南方收过税银,其结果和孙传廷的人一样,也被人家打了回来。
此事被记作激起民变,还说是那些被派去收取矿税的太监贪得无厌,趁机中饱私囊,这才引起民愤的。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国家有难,朝廷派人收取该收的矿税,难道有错吗?
对此,李定国很生气。所以,李定国希望李自成和张献忠的人,与南方各行省的官军死磕一场。
李定国相信,只要双方打的足够久,足够惨烈,官军和官府的人就会盘剥那些豪绅大户。
既然那些豪绅大户当年剿寇的时候不肯出钱,那么,现在就让他们变相尝一尝贼寇的厉害好了。
不要说李定国腹黑,前几年,贼寇闹的最厉害的时候,北方一片涂炭,饥民哀嚎遍野,百里无人烟,处处有白骨。
可南方某地的豪绅大户与当地官府的人勾结,竟然以端午节赛龙舟为名,大肆敛财不说,还煽动矿工、织户把去收税的人打跑了。
北方天灾人祸,南方不闻不问,照样歌舞升平,就好像这大明朝不是一个大明,而是分做了两个一样。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知道知道贼寇的厉害好了。
当然,等南方那些豪绅大吏知道了贼寇的厉害以后,李定国就会让他们知道,贼寇大首领的厉害。
没想到,李定国还在考虑何时插手凤阳战事合适的时候,卢象生、李杰等人却等不及了。
如此也好,崇祯就在这里,李杰他们说的话,他也听见了。这样,他就知道我出兵只是为了救援黑面军,而不是去帮助官军,或者是贼寇。
李定国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崇祯的这块皇帝招牌还有用处。
南方诸行省,现在还是唯皇帝召令行事。虽然他们也是阳奉阴违,但至少表面上还是能遵圣旨行事。
相反,李定国的军令在那边根本没人在乎不说,还会引起他们的反感。
南方的那些豪绅大吏,虽然知道李定国的大名,可李定国在他们的眼里,无非就是魏忠贤一样的人。
李定国知道,欲像控制北方数行省一样,控制南方数行省,必须先让南方的豪绅大吏们知道贼寇的厉害才行。
李杰想带兵参与凤阳战事,也是李定国考虑许久的事情。既然现在有了一个可以摆在台面上的借口,那就让他去好了。
卢象升道:“大首领,黑面军战力很强,能把他们困住的人,肯定更是厉害。我认为李首领这次带兵救援,该多带一些人才是。”
于是,李定国下令,命李杰带领肃宁军步骑五千人,三队车营去救黑面军。
同时李定国给在洛阳的尤人龙下令,命洛阳军南下,以威慑那些胆敢对黑面军不利的军队。
至于这些胆敢对黑面军不利的军队到底是南方官军,还是李自成和张献忠的贼寇军,大首领没说,在坐的人也没有问。
由此可见,李定国这些贼寇们之间,那是相当的默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