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阳知县也是无语,觉得这位将军平时拿钱拿惯了,听到包裹里发出的声音,就知道是送银子来了。
想到左良玉刚才的口气,知县觉得这将军好像是嫌弃送来的银子太少。
于是,他陪着小心说道:“将军,一百二十两,凤阳府县只能拿出这么多银子了,将军莫嫌弃。”
“一百二十两,只带着区区一百二十两银子来劳军,你等当我们和凤阳百姓一样,都是要花子吗?”
凤阳知县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将军,一百二十两银子,确实是少了一些。
可将军你也看到了,我凤阳很穷,我等的官服也是破的,也是打了补丁的。这一百二十两银子,是我等翻箱倒柜找出来的。”
说着,凤阳知县指了指官袍下摆上的补丁。
左良玉哼了一声,心说你骗谁啊?凤阳穷不假,可穷的不是你们这些官员。
“我不信。”
知县愣了一下,心说这将军怎么不按照套路来啊?
知县原本的意思是,自己这边哭穷,左良玉那边让一让,两边商量一个合适的价钱。
这一百二十两银子,不过是敲门砖而已。
凤阳府县再穷,它也是皇陵所在地,每年还是能从朝廷和百姓那里搞到一些银子的。
“将军不信?”
“不信。”
知县有点懵,觉得这位将军好像与其他善于贪墨的官员不一样。
不能够啊,这人带着数千精锐骑兵,定然是总兵一级的官员,也定然没少做收取贿赂之事。
怎么,现在倒是装清高了吗?
这将军如此说,定然是这敲门砖的分量不够。若是这敲门砖的分量够了,这人现在已经是与我把手言欢了。
想罢,知县拱手说道:“将军,我凤阳府县虽然穷,然而,我等对将军的孝敬必然不会少。
这一百二十两银子,只是将军的茶水费而已。只要将军带人离开凤阳,我等还有更大的孝敬。”
“给多少?”
“啊?”
“我是说你等能给我多少银子。”
知县瞅着左良玉那张露出贪婪之色的脸面,心说你这样才对嘛,这当官的哪有不喜欢银子的。
“将军,这个数。”
说着,知县举起手掌,叉开五指晃了晃。
“五万两?”
“啊?”
知县惊了。
“我看你晃了好几下,必然就是五万两。”
知县瞬间无语,心说这将军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作不明白。
“将军,是五千两银子。”
“五千两啊?我军有五千人,你这是不是少了一点。”
“将军,这五千两银子是孝敬您的。”
左良玉摇摇头,道:“我黑面军之所以能战无不克攻无不胜,其秘诀就是官兵同甘共苦,同生共死。知县独独给我送钱,这独食我吃的心里不踏实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