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眼下的情形来看，大顺军与大西军分开，确实是明智之举。
李自成和张献忠都相信，这么多人就这么凑在一起没吃没喝的，用不了多久，就会严重减员。
这减员当中，肯定有火拼死的，肯定也有被当做军粮吃了的。
三百多万人，只要是他们经过的地方，可以说是寸草不生，一片树叶也不会留下。
这些人一旦连树皮也没得吃的时候，最先倒霉的肯定是老营里面的妇孺。
受李定国的影响，李自成对人肉军粮的事情，向来也不是十分赞成。
但若是军中的战兵因为没有粮食吃而要失去战力的时候，他便会把老营里面没什么大用处的那些人当做两脚羊对待。
“自成兄，分兵以后，我决定杀回四川，若是孙人屠敢挡道，我定然与他杀个死去活来。”
张献忠说完后，狠狠地朝着地上吐了一口痰。痰中带着血丝，看得出他火气极大。
李自成指了指南边，道：“我会溯江而上，若是不能渡江，我会去湖北一带。”
张献忠看了一眼那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自成看他有话要说的样子，就问道：“敬轩兄弟可是有话要说？”
张献忠回望大营方向，道：“自成兄弟，你我二人都带着老营，这老营人多走得慢，这才致使崇祯那个狗皇帝得以来得及调兵，在凤阳西北方向堵住我等-----”
这件事，两人已经说过数次。这二人都认为没能去凤阳挖老朱家的祖坟，都是因为他们带着老营走的慢的缘故。
“敬轩兄弟，此事我二人已经说过多次，这老营是必须带着的，想当初，大首领------”
“莫要提大首领了，这李杰带着肃宁军夹在两军中间，我以为他们会帮我们，可他们屁事没做，只是在两军之间巡视，闲的跟皇帝家的二大爷似的。”
李自成摆摆手，道：“敬轩兄弟误会大首领了，大首领派人挡在两军之间，咱们不也是趁机得以修整吗？不然，我等连走到这里的力气也没有了。”
张献忠还是不服，道：“岂止是我等得以修整，那狗官军不也是趁机得以修整么。”
李自成不想再谈论此事，他觉得挖老朱家祖坟，然后趁机南下的计策已经失败，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什么用了。
于是，他岔开话题，道”“敬轩兄弟，你刚才说老营，可是老营那边有什么事吗？”
“哦，自成兄弟，我是说老营人多拖累大军，咱们是不是相互帮忙，精简一下老营？”
“相互帮忙，精简老营？”
李自成的眉头皱了起来。
自打他离开李定国单独成军，他就牢记李定国的嘱咐，一定要有老营，要善待老营的人。
原先，他老营里的人都是他手下将士的家眷和收留的流民百姓。
李自成善待他们，他军中的将士打仗的时候知道打败了，他们的家眷就会遭殃。
所以，这些将士在打仗的时候便悍不畏死，致使李自成这支队伍从一众贼寇中脱颖而出，也让李自成这支大军成为大明朝硕果仅存的两大贼寇中的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