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鹤一指外面,道:“你等能进来,我如何不能离开。”
李珏笑道:“以义父的身份,坠城而下,传出去会成为笑柄。”
杨鹤想想也是,成为笑柄倒是没什么,就怕一旦饥民发现下来的是三边总督,再管他要饭吃就麻烦了。
围城数日,城里进进出出都靠坠城而下,也是成了笑话。
“你有什么办法?”
李珏回道:“现在不是出城的时候,等买到米粮,饥民就会随我而去。那时,义父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出城,而不是像我等一样,要坐在箩筐里吊上吊下,跟吐丝的蜘蛛一样。”
众人一听这话都笑了,杨鹤想想也是,就催着绥德知州赶紧筹集粮米。
此举正中李珏下怀,因为李珏根本不相信绥德的官员能办好购买粮米的事情。
米脂城的艾财主等人,原先答应给一百石米粮。结果,就在郝摇旗的眼皮子底下,这些大户让人做了手脚,实际上只给了李珏八十石粮食。
这时教训啊!
要是杨鹤走了,李珏担心绥德的官员也会像艾财主一样,不会足额给三万两银子的粮米。
李珏相信,这些雁过拔毛的家伙,谁都会在这三万两银子上啃一口的。
老操作了,他们不趁机贪一些,就不是大明的官员。
有杨鹤在这里就不一样了,银子是杨鹤从皇帝那里带来的,谁敢趁着购买粮米的机会,贪污这些银子,杨鹤会当场砍了他。
虽是这么想,可最后的结果依然让李珏惊呆了。
三万两银子,竟然只买到了一万石粮米,折三两银子一石,这已经是粮价的天花板了。
毕竟,下县的县令,一个月只有二两银子的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