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言情小说]
怀孕九个月的时候,裴喻的肚子像鼓得像大西瓜,我已经开始考虑给这孩子起什么名了。
看我抓耳挠腮,裴喻瘪了瘪嘴,“随便叫什么都好,名字不过是代号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我也不想给孩子叫翠花。只是我这姓有些不太好起名,练字似的写了一大堆,看这个尚可,那个也将就,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实在难以抉择。若是得宠的皇女,说不定女皇还会直接赐名,但我就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女皇不给起,九皇女的亲爹又早早死了,这个任务也只能落在了我身上。
哦,对了,一直都忘了说。我,也就是九皇女,复姓闾(lu)丘,单字一个湛。
关于“我究竟叫什么名字”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扰了我很久,因为阶级原因这里没人敢直呼我的大名,还是一次无意间不知又怎么惹恼了四皇女,她咬牙切齿说了句“闾丘湛!你别太过分!”
当时我还不知道她是在叫我,左右四顾十分纳罕,“……什么驴?这里哪有驴?驴怎么你了?”把四皇女气了个仰倒,让我别装傻充愣。
我倍感冤枉,谁装傻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个“驴什么,”说的是我。这个姓也是挺少见的了,现在轮到了我的崽子身上,我就想给她/他起个好听一点的。
裴喻看我苦思冥想半天无果,过来抽走我手里的笔,“妻主想不出,不如就让娘亲来取如何?”
“这,不好麻烦岳母大人吧。”
“不麻烦,哪里麻烦。”
他拿过我手底下的纸唰唰在上面写信,“我这边修书一封,叫人送过去,请母亲父亲与姐姐们想一个合适的名字,这样妻主就不必烦恼了。”
裴家人都比我有学问多了,我自然十分乐意,看他飞快写好叫人拿走,又笑眯眯朝我招手,“妻主快来,前几日命人打造的鎏金镂空百兽球已经做好了,我还接着叫人做了许多小金饰,可漂亮了。”
我颠颠坐过去,裴喻摸出一盒金子打造的小玩具给我玩,其中那个鎏金镂空百兽球做得最为精致,小小一个却雕刻满栩栩如生的众多飞禽走兽,里头还有一个金铃铛,晃一晃便叮铃铃的响。
我拧着身子过去和裴喻靠在一起,举着小球来回拨弄,裴喻就托腮看着。
几日后从裴家送来回信,裴丞相亲自给这孩子取了名,单字,梁。
这个字倒是可男可女,而且闾丘梁,丘梁,秋凉,和起来总有一种天凉王破的霸总感。真不愧是丞相大人。
农历九月十八,霜降。
怀孕终于满了十个月,越是临近日期我就越紧张,倒是裴喻看不出有什么,反而还安慰我,让我别害怕。
只是我嘴上说好吧我尽量,但身体完全不是这么想的,近日寝食难安,稍有些风吹草动就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窜起来老高,整个人都一惊一乍的。
“妻主关心我,我开心。可是又不想让妻主这样。妻主不吃饭,我又心疼。”
——孩子就是在裴喻说完这句话后出生的,可能是她/他也看不下去爹娘的腻歪劲儿了。
发现羊水破了的时候,裴喻依旧很冷静,我甚至都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听他说想吃外面卖的点心了,就揣着银子出去买。不知道这边我前脚离开,后脚裴喻就蹙眉叫来接生侍从,并请太医在外坐镇,自己慢慢进了早已准备好的产房。
男子生育时面孔痛苦狰狞,他不想被妻主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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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拎着新出炉的点心,回去时发现府里好像有些不对劲,来回瞧了杵在门口的班介好几眼,“你在这干嘛,怎么这么个表情?”
班介转给我一张死人脸,“殿下您看错了,属下分明没有表情。”
“是嘛——”我绕过她要往里走,谁知她却又挡在我面前,“你干嘛,别挡着我。”
班介:“属下没挡着您。是这有个虫子,属下过来踩死。”
我不信,又往左挪,班介也跟着往左。我往右,她也跟着往右。这下我确定了,她就是故意挡着我,不让我进府。
我问她你又抽什么风,她却闭紧了嘴摇头,什么都不肯说,只是也不让我进去。
我班介跟在门口对峙了几个回合,最后一指天上,“看!飞机!”
班介抬头。我趁机跳过门口高高的门槛,转身嘲笑她,“哈哈你输了!”
班介无奈一耸肩,“我就知道拦不住你。”
“你干嘛要拦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裴喻让你做的?”这府里头除了我与班介的老娘老爹,也只有裴喻能指使动她了。
班介摊手,“殿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半信半疑往里走,隐约听见压抑的痛呼声,还有陌生男子的声音,“……皇夫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