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这样睡了几日,一天夜晚我因睡前贪嘴多喝了几碗鱼汤,半夜被膀胱唤醒,迷迷糊糊要起身下床时,忽然发觉自己的一只手被另一个人的手牵着,脑后有人动作轻缓地顺着我的头发,呼吸声清晰可闻。
一瞬间我脊背发麻,从脚凉到后脑勺,尿意都给吓没了,全身僵硬不敢动弹,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鬼进不来被窝结界”给自己壮胆,这才发现被握着的手是有温度的,摸我头发的动作也很熟悉。
……裴喻?
除了他,就没第二个人这么摸过我。
身后的人也不嫌腻歪,反反复复从脑门到下巴摸了好几遍,要不是动作足够温柔,我脸都要被摸吐噜皮了。好一会儿终于算是摸够了,起身过来在我脸蛋上碰了一下,柔软的唇瓣若即若离一路辗转到我的嘴唇。
“……”
裴小公子,您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呢?
我都快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骚操作吓哭了好吗?
哭笑不得睁开眼转过身,正要离开的裴喻停住,正对着我瞪得溜圆的眼睛。我俩对视半晌,我问:“你怎么不睡觉?”
裴喻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有些飘忽:“我想妻主了……”
这可真是。我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妻主怎么醒了?平时这个时间你都睡得很香的。”
“……所以,你天天这个点过来摸我?”
好半天才听裴喻嗯了一声。
我:“……”无言以对。
“快睡觉去,熬夜对皮肤不好。”
“我知道了。妻主还没回答我,今日怎么就醒了?”
他还站在那没动,我掀开被子起身,“上厕所。”
“我陪妻”
“不不不用,你快睡觉去吧!”真是个活祖宗,这可还在坐月子呢!
而且有这一遭过后,我总算明白前两天的烤羊排是怎么回事了。
前天晚上我睡觉做梦,梦见有人在做烤全羊、烤羊腿、烤羊肉串,给我馋得口水直下三千尺,结果没想到昨天早上就喝到了羊肉汤,中午吃到了烤羊排,晚上还有羊肉丸子。这可把我高兴坏了,问班介厨房怎么想起做羊肉来了,班介努嘴示意,“皇夫吩咐的。”
我扑过去抱住裴喻就是啾啾两大口,他还别别扭扭的欲拒还迎,说让我离他远点,他身上不干净。
然后我又问他怎么知道我想吃羊肉的,他却笑而不语。
今天我总算明白了,说不定我流口水砸吧嘴梦里嘟囔羊肉的时候,小公子就坐在旁边摸我头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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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一连做了好几顿羊肉,今早的早饭也有羊肉饺子,吃到一半我想起闾丘梁,问班介:“闾丘梁醒了吗?”
班介觑了眼裴喻,没吭声。
裴喻扭头瞧我,我把筷子上的饺子递过去:“你也尝尝,这个真挺好吃的。”
裴喻张口吃了,才说:“确实不错,妻主喜欢就叫厨房再做。”又吩咐:“既然妻主想见她,那便把孩子抱过来吧。”
闾丘梁果然已经睡醒了,不哭不闹咕噜咕噜转着眼睛,我看着好玩,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侍从小声道:“小殿下还小,如今还瞧不见东西呢。”
“那她睁着眼睛看什么呢?”
我不解,又突发奇想拿筷子在醋里点了一下递到她嘴边,她下意识张嘴吸吮,又吧嗒吧嗒蠕动着嘴回味,尝到了满口酸气脸都皱到了一起,吭哧吭哧要哭不哭的。
我看着可乐,感觉她就像个玩具一样,见要哭了忙捂住耳朵,“诶你别哭啊。”我也没蘸多少醋啊!“啊她要哭了怎么办?”
伺候的侍从忙抱起轻拍着哄,又一边去偷偷瞧着裴喻的脸色。他们没来伺候之前都被好好敲打了一番,知道这位皇夫向来是严厉的性子,也不知道这般行径会不会惹他发怒?
只是却见他慢条斯理的漱口擦嘴,终于开口了,说的也是:“妻主快来吃饭,不然一会凉了。”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