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了怪了,怎么我喝酒就是看得起你了?那你还真是挺可怜哈。
没办法,酒杯都要快塞我鼻子里了,我也只能仰头喝了。本来只想喝一杯,就假装耍酒疯好脱身回家,谁知道这酒后劲贼大,还没等我装疯卖傻,就真的又疯又傻了。
一杯下肚,没一会儿脑子就开始晕乎,看人都重影了。
周围闹红红乱糟糟,一帮人起哄把若素往我身上推,我只闻到一股子浓浓的胭脂水粉味,熏得我当时就呕了出来,感觉胃里终于舒坦了。被她们撞开挤去,没站稳摇摇晃晃摔到地上,倒没觉出疼,反而觉得地板凉凉的很舒服,就像我躺在家里的凉席上一样。
于是我真的以为回了家,打个哈欠就开始睡觉,没一会儿就开始打起小呼噜。
我平时睡觉都不打呼噜的,肯定是因为她们非得灌我酒。
……
“难怪人人都说九皇女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从进入香香楼后,一切就没有按照几位大臣预料的发展,看看被吐了一身的若素,黑着脸赶人:“废物!还不快下去!”
若素眼中含泪匆匆离去,一位大臣又指向另一个男子,“你去把九殿下服下去休息。好好伺候着。明白吗?”
男子应声,就凑过去试图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我被扯的胳膊疼,睡眼朦胧的眯缝着眼睛看过去,耳边听到柔声哄劝:“殿下喝醉了,奴服殿下去休息。”
这个世界也只有裴喻会这么温柔的跟我说话了,我脑子还不清醒,只下意识问:“裴喻?”
大臣眼神一动微微点头,男子便低声说:“是我。”
顺着“裴喻”的力道起身,盯着对方的脸,好半天迷迷糊糊的问道:“裴喻……你怎么变丑了?呃,你身上这是什么味儿?呕——”
幸好这次没吐出来,不过嘴里的味道我不喜欢,拂开旁边的人跌跌撞撞拿了“水”漱口,漱完口想找地方把水吐出去,眼前有个带颜色的东西一直晃来晃去,我看它像是个水桶,就“噗”一下吐出个水柱。
哈哈,像个小喷泉!
被喷个正着的大臣脸都黑了,抹了把脸,怒道:“还不赶快把她带走!”说话间忍不住自己动手拖拽,就当这是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踢开,众人一惊。
此时门口立着一群女兵,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领头的正是裴喻,裴小公子。
他视线一扫,见到屋内景象,顿时怒不可遏,抽出侍从佩剑大步上前,一脚踹翻了最近的大臣,木环等人鱼贯而入,将几位大臣牢牢制住。
裴喻剑尖直指男子,“放开妻主!”
吓得男子连忙松手,裴喻冲去把我接住,待看到我手腕上青紫抓痕更是怒火中烧,如何不明白这些人什么打算?
小公子一生气,周围家具摆设都遭了殃,噼里啪啦被他砸了一通,咬牙切齿望向被牢牢压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大臣,“几位大人好兴致!”
“裴公子这是做什么?还不快放了我等!大家男儿竟闯进这种地方,裴家好教养!”视线在女兵身上一扫,“不知裴公子这是何意?擅动私兵,扣押朝廷命官,裴公子竟视女皇于无物,如此胆量,莫非是裴相背后示意?”
裴喻表情未变,只静静看她,倏忽一笑,精致的眉眼满是恶意,“大人这张嘴可真是舌灿莲花,只是不知,若将舌头割下来,是否还会这般能说会道?”
“……你敢!”
“谁说我要亲自动手了?那般恶心的事物,我可不想碰到。”裴喻偏首,“只是此事不会就此揭过,还望几位大人珍惜接下来的时间……”
隐隐约约听不清楚,但我闻到了裴喻身上的味道,很干净,又很淡的皂角香味。
只是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铁锈味,但随着裴喻把我脑袋按进他颈窝里的动作,这些味道连同嘈杂声音一起都消失了。
嘴唇碰到滑腻柔软的东西,顺势啃了一口,我砸吧砸吧嘴,“鸡蛋羹……双皮奶……果冻……”
“就知道吃。”
似乎有人拍了我的屁股一下。
我懒怠的扭了扭,安心的躺在柔软熟悉的地方,有人动作轻柔的给我擦拭脸颊,手脚。还低低哄着我喝什么“解酒汤”。
我不愿喝也不强求,轻轻拍着我的背。
“……那些人真讨厌……都杀掉好了……妻主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脸颊似乎被戳了戳,又忽然一痛,好像被人给咬了。我皱着眉哭唧唧,被咬的地方又安抚似的摸了摸,还顺势抚顺我的头发,“好了好了,妻主快睡吧。”
我便彻底睡死了过去。